在他们看来,白沐宁是拯救了陆执的恩人,是把一个即将废掉的富二代拉回正途的引路人。
可自家的儿子呢?
不仅享受了人家的辅导,还对人家起了那样不可言说的心思,甚至用这种近乎“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把那个干净得像雪一样的少年圈进了自己的领地。
“这……这算不算是恩将仇报啊?”林女士有些忧心忡忡,“宁宁的父母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拿扫帚把咱儿子打出来?”
陆天雄冷哼一声,虽然嘴上硬,但眼底却闪过一丝对儿子的赞赏——这小子,眼光倒是随了他老子,毒得很,一眼就挑中了最好的。
“打出来也得受着!那是他自己选的路,跪着也得走完。不过话说回来,既然宁宁没把他赶出来,还让他这么伺候着,说明宁宁对他也是有依赖的。”
“这事儿,咱们做父母的别瞎掺和,只要他不欺负宁宁,咱们就当不知道。”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了开门声。
陆执回来了。
他穿着那身还没来得及换下的校服,肩上背着书包,手里还提着一个空的保温杯。
看到坐在客厅里的父母,他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茶几上的成绩单。
“爸,妈,回来了。”陆执的声音低沉平静,早已褪去了两年前的浮躁。
“嗯。”陆天雄看着眼前这个身姿挺拔、眉宇间透着沉稳的儿子,恍惚间觉得有些陌生,“考得不错。”
“还行,没给宁宁丢人。”
陆执一边换鞋一边说道,语气理所当然得仿佛他的努力全是因白沐宁而起,与陆家的荣耀毫无关系。
“小执啊,”林女士忍不住开口,“你这么晚回来,是在宁宁家?”
“嗯。”陆执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他今天复习有些累,我给他按了会儿头,看着他睡着了才回来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让陆天雄夫妇听得心惊肉跳。
看着睡着了才回来?这得多深的情分和控制欲?
“咳咳,”陆天雄清了清嗓子,“那个……明天我和你妈打算去拜访一下白家。毕竟这么多年邻居……虽然住得远点,但也是邻居。再加上宁宁帮了你这么多,我们理应去道谢。”
陆执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自己的父母。那眼神里没有慌乱,反而带着一种审视和警告,仿佛一只护食的狼在确认对方是否安全。
“去可以。”
陆执放下杯子,声音微冷,
“但是爸,妈,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你们心里要有数。”
“宁宁脸皮薄,心思重,我不希望任何人给他压力。我也没打算现在就跟他挑明什么,现在的重点是高考。”
“如果你们让他感到不自在,别怪我不给你们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