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沐宁笑了,那一笑,如冰雪初融,万物复苏。
“对,专破死局。”
(本章完)
归途与迷雾
九月初的省城,梧桐叶已经开始泛黄,空气中褪去了盛夏的燥热,多了一丝初秋特有的清爽与肃杀。
当那辆满载着海风气息与少年心事的黑色越野车缓缓驶入西郊别墅区时,白家大门前早已堆满了像是要搬家一样的行李箱。
“哥!陆哥!你们可算回来了!”
车刚停稳,一个顶着鸟窝头、穿着印有卡通图案t恤的身影就如炮弹般冲了过来。
苏小乐眼泪汪汪地趴在车窗上,那模样活像是一只被主人寄养了半个月的大金毛,委屈又兴奋。
“你们在蓝湾看海、喝椰子水、斗烂桃花,留我一个人在省城啃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你们知道这半个月我是怎么过的吗?我的心,比杀鱼的刀还冷!”
苏小乐一边嚎,一边极其熟练地拉开车门,想往白沐宁身上蹭。
一只大手毫不留情地拎住了他的后衣领。
陆执下了车,像拎小鸡仔一样把苏小乐拎到一边,嫌弃地拍了拍手:
“少往宁宁身上凑,他刚养好的身子,别把你的傻气过给他。还有,你的行李是不是太多了点?你是去京都上学,还是去逃荒?”
白沐宁从副驾驶下来,看着地上那三个巨大的、贴满了各种动漫贴纸的行李箱,也被逗笑了。
他走过去,伸手揉了揉苏小乐那头乱糟糟的卷发,眼神温润:“行了,别贫了。你爸妈他们同意你去了?”
提到这个,苏小乐立马挺直了腰杆,一脸骄傲:
“那是!经过本少爷的不懈努力——主要是绝食一顿晚饭外加每天三十个电话轰炸,我那对在非洲大草原救死扶伤的爸妈终于松口了。”
“他们说,反正他们在国外也顾不上我,既然有陆哥和白哥罩着,把我扔去京都自生自灭……哦不,是去接受磨炼,他们也放心。不过前提是,我得通过那边的转学考试,而且期末必须考进年级前十。”
说到最后,苏小乐的气势瞬间弱了一半,苦着脸看向陈锋:“锋哥,以后我的小命就交给你了。陆哥说让你盯着我复习……”
一直站在旁边沉默不语、像尊铁塔般的陈锋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从身后拿出一套崭新的《京都重点中学入学模拟卷》:
“放心,小乐。这几天我已经研究过京都的题型了,路上我们就开始刷。”
“啊——!救命啊!”苏小乐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别墅区。
看着这一幕,白沐宁嘴角的笑意加深。
这就是他的“六人组”,吵吵闹闹,却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这种热闹,是他前世在病房里无数次幻想过、却从未拥有过的奢望。
……
当晚,为了给即将远行的孩子们饯行,白家设了一桌丰盛的家宴。
陆天雄夫妇和白建国夫妇都在。
饭桌上,菜色虽然丰盛,但大人们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推杯换盏。气氛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凝重,仿佛这不仅仅是一次求学之旅,更是一场奔赴战场的誓师大会。
酒过三巡,一直沉默的白建国放下了筷子。
他摘下那副斯文的金丝眼镜,揉了揉眉心,露出了平日里极少展现的疲态与严肃。
“宁宁,小执。”白建国的目光在两个孩子身上停留了许久,声音低沉,
“到了京都,不比在省城。那里是天子脚下,水深得很。有些话,以前觉得你们还小,不想让你们背负太多,但现在既然你们要去那个地方,有些事就必须得交代清楚了。”
陆天雄也点了点头,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推到了陆执面前:
“这是我在京都几个老部下和合作伙伴的联系方式。遇到解决不了的商业纠纷,或者是需要撑场面的时候,找他们。我已经打过招呼了,陆家的面子,在那边还能值几个钱。”
陆执接过信封,郑重地点头:
“爸,放心。宁安科技在那边的新址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我们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白建国则看向白沐宁,眼神变得异常复杂。
那里有愧疚,有担忧,还有一丝深深的、仿佛藏了多年的隐痛。
“宁宁。”白建国从怀里掏出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红木小盒,递了过去,“这里面,是一把钥匙,还有一张地址。”
白沐宁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把铜质的老式钥匙,上面磨损的痕迹显示着岁月的沧桑。
旁边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京都的地址:东城区雨儿胡同18号。
“这是你爷爷奶奶在京都的老宅。”白建国缓缓说道,
“虽然这么多年没怎么联系,你爷爷那个人脾气又倔,像是头拉不回来的牛,但毕竟是血脉至亲。到了那边,安顿好之后,抽空去拜访一下。不管他们认不认,或者态度怎么样,礼数我们要周全。”
说到这里,白建国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的边缘,指节微微泛白:
“还有,这信封里还有几个名字。那是你爷爷当年战场上的生死之交,如今虽然退下来了,但在京都那个圈子里,跺一跺脚还是要震三震的人物。”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爷爷奶奶那边有什么不方便的,或者遇到了什么过不去的坎,你可以拿着这封信,去找一位姓秦的老爷子。他叫秦震山,是你爷爷当年的过命兄弟。”
“秦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