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京大迎新晚会后,宁安科技名声大噪。
那些所谓的世家子弟、投资大佬,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前仆后继地试图接近白沐宁。
哪怕有陆执这个“保镖”寸步不离,那些贪婪的目光依然让陆执的忍耐达到了临界点。
白沐宁感受着身后那具如熔岩般炽热的躯体,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冰冷的笑意。
他放松了身体,将全身的重量放心地交托给身后的人,修长的手指覆盖在陆执环在腰间的大手上,安抚性地拍了拍。
“藏起来,怎么看戏?”
白沐宁的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却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从容,
“堂哥白浩费了那么大劲,特意把峰会的邀请函送到御景园,还精准地把我们的座位安排在白氏集团的正后方。这份‘盛情’,若不去亲自回敬一下,岂不是辜负了他这段时间的‘辛苦筹谋’?”
就在昨日,陈锐和陈安在宁安科技的机房里拦截到了白氏集团与“长城安全”的高层通话。
白浩在电话里狂妄地宣称,要在全京都商界大佬面前,让宁安科技这个“外来户”彻底沦为业界的笑柄,让他们在京都再无立足之地。
这种低级而充满恶意的挑衅,对于已经经历过生死轮回的白沐宁来说,不过是猎物在落入陷阱前最后的狂吠。
白沐宁微微侧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前世的记忆,如同一场永不醒来的噩梦,再次在脑海中翻涌。
那时候的他,因为身体孱弱,终日被禁锢在那间弥漫着药味的精致囚笼里。
他只能透过那一扇窄窄的、甚至带着铁栅影子的窗户,去看京都的春花秋月。
他不知道商界的残酷,不知道白氏集团在堂叔白正明的掌控下早已变成了一个吸血的怪兽。
他只记得,十八岁那年,一直视他为掌中宝的爷爷奶奶突然因病暴毙。
紧接着,远在国外的父母在归国的途中失踪。
所有的庇护在一夜之间崩塌,他的医药费也彻底断了。
那个绝望的雨夜,当他试图拖着病体出门寻找真相时,一辆失控的卡车带走了他最后的一丝温度。
“为什么灾难会接踵而至……”白沐宁呢喃着。
曾经的他以为是命运不公。
但现在,看着白正明为了扼杀宁安科技所动用的种种手段——花重金雇佣顶级安保团队、全面封杀宁安的融资渠道、甚至在国际峰会上设下这个“捧杀”的死局。
他终于明白了。
白正明不是在对付一个侄子,他是在对付一个可能威胁他权力的继承人。
白沐宁眼底闪过一丝刺骨的幽光,仿佛古井深处凝结的坚冰。
“白正明,你害怕了。”白沐宁在心中冷冷地说道。
因为这一世,白沐宁没有死在病榻上,他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