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以后……
哪怕是这满天的风雪,他也绝不会让它再落到白沐宁身上一片。
这一夜,窗外暴雪肆虐,封住了所有的路。
但在别墅的二楼,两扇紧挨着的门后,两个少年听着彼此的呼吸声(或者是幻想中的),睡得格外安稳。
这座空荡荡的豪宅,终于不再冷了。
即将到来的“粘人精”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将整座半山别墅裹进了一片寂静的白。
陆家的别墅位于半山腰,虽然视野极佳,能俯瞰整个城市的灯火,但一遇到这种暴雪天气,下山的盘山公路就成了溜冰场。
晚饭后,张姨切了一盘刚空运来的红心火龙果端进二楼小客厅。
陆执刚给白沐宁按完摩,正坐在一旁甩着有些发酸的手腕,脸上却挂着一种莫名的满足感——刚才白沐宁舒服得都快哼哼了,这让他觉得自己这个“专属技师”当得很有成就感。
白沐宁穿着陆执那件宽大的卫衣,盘腿窝在沙发里,手里握着那个有些发烫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家”的字样。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按下了拨通键。
自从转学到省一中后,为了方便上学和随时去医院,家里人特意搬到了市中心那套三百平的大平层里。
虽然离学校近了,但父母对他的管控依然严丝合缝。
在过去的十四年里,他几乎没有在外面过过夜。
每一次出门,甚至只是稍微晚归,家里都会因为他的身体状况而如临大敌。
留宿同学家?这在白家的家规里,简直是天方夜谭。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听筒里传来母亲温婉却难掩焦急的声音:“宁宁?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司机老陈说高架桥封了,到处都在堵车,你现在在哪儿?”
“妈,我在陆执家。”
白沐宁看了一眼旁边正如临大敌般竖起耳朵偷听的陆执,嘴角微微勾了勾,
“雪太大了,半山这边的路结了冰,车下不去。今晚我就住这儿,不回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白沐宁以为母亲会担心,会像以前那样细致地询问有没有带药、暖气足不足、会不会认床,甚至可能立刻派直升机来接他。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被陆执抢过电话去保证一通的准备。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一声长长的、如释重负的叹息。
“好……好啊。”
母亲的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和更咽,“住在同学家好。宁宁,你终于……也有可以留宿的好朋友了。”
白沐宁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