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转过身,看着陈锋,“暖气我已经让人开了,热水器也是新的。老三的病还没好利索,明天老张会带他去市医院复查。医药费算我的。”
陈锋看着这个比桥洞、比地下室温暖一万倍的地方,眼眶红了。
他没说话,只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又要磕头。
“站起来!”
陆执冷喝一声,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提了起来。
“我这里不兴这一套。”
陆执盯着他的眼睛,神色冷峻,隐隐透出一股上位者的威压,“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别动不动就给别人下跪。”
“陈锋,听好了。”
陆执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塞进他手里,“这里面有五万块钱。是你们三个这一年的生活费和学费。不够了再找我批。”
“老板,我们……”陈锋手抖得厉害,这笔钱对他来说是天文数字。
“别急着谢。”
陆执打断他,竖起三根手指,“我有三个条件。”
“第一,老三必须把病养好,老二和你必须滚回学校去读书。我不养文盲,想给我做事,脑子得够用。”
“第二,把那些偷鸡摸狗的习气给我戒了。要是让我发现你们再伸手,我就剁了你们的爪子,扔回火车站。”
“第三……”
陆执的目光柔和了一瞬,随即变得如刀锋般锐利。
“把身手练好。我不指望你们现在能干什么,但三年后,我要你们成为这省城里,谁也不敢惹的三把刀。”
“能不能做到?”
陈锋死死攥着那张卡,指节发白。
他看着身后的两个弟弟,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野心和忠诚。
“能!”
少年嘶哑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老板放心!这命,卖给你了!”
陆执满意地点点头。
他知道,这颗种子,种下了。
……
安顿好三兄弟,陆执才让老张开车送白沐宁回家。
市中心的大平层楼下。
“累不累?”
陆执帮白沐宁解开安全带,有些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早点上去休息。明天我来接你去复查。”
“不累。”
白沐宁摇摇头,看着陆执眼底淡淡的青黑,“倒是你,忙了一路,回去好好睡一觉。那三个孩子……你费心了。”
“那是咱们的班底,费点心应该的。”
陆执咧嘴一笑,“行了,上去吧。我看楼上灯亮着,估计你那个‘粘人精’弟弟已经等着了。”
话音未落。
“哥——!!!”
一声凄厉且充满怨念的嚎叫声从单元门里传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黑得像碳一样的身影冲了出来。
正是从海南度假回来的苏小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