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的打磨,让他的肩膀宽厚了不少,眉宇间少了几分少年的轻狂,沉淀出一种属于上位者的从容与锐利。
他的“宁安科技”在省城已经小有名气,手下管着几十号人,但他依然每天穿着那身蓝白校服,准时出现在早读课上。
而白沐宁,那个曾经随时可能碎掉的瓷娃娃,如今个头蹿了一大截。
虽然依旧清瘦,但气色红润了许多。
他坐在那里,脊背挺直,手里转着一支黑笔,那是学神特有的气定神闲。
“这道压轴题,坑在第二步的导数。”
晚自习的课间,陆执把一张写满了公式的草稿纸推到白沐宁手边。
声音低沉,带着点熬夜后的沙哑:“出题老头坏得很,设了个定义域的陷阱。”
白沐宁头也没抬,接过草稿纸扫了一眼,嘴角微勾,拿起红笔在上面画了个圈:
“陆总,这都能看出来?看来最近公司报表看多了,对数字敏感度提升不少啊。”
“那是。”
陆执侧过身,一条长腿大剌剌地伸到过道上,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搭在白沐宁的椅背上,形成一个半包围的保护姿态。
“毕竟是白神亲自教出来的徒弟,不能给你丢人。”
他看着灯光下白沐宁那截修长的颈膊,因为长时间低头写字,那里泛着一点淡淡的粉色。
陆执眼神暗了暗,手指动了动,最终没忍住,温热的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那块皮肤。
“累了?”陆执低声问。
白沐宁没有躲,反而像是习惯了这种亲昵,顺势往后靠了靠,精准地靠进了陆执早已准备好的臂弯里。
“还行。再刷一套理综卷子就睡。”
“不行。”
陆执霸道地抽走他手里的卷子,“今晚到此为止。陈锋刚送来了张姨炖的燕窝,趁热喝了,然后回宿舍睡觉。”
前桌的体委正回过头想借个修正带,看到这一幕,熟练地翻了个白眼,默默地把头转了回去。
“散了散了,又在发狗粮。这两人能不能收敛点?不知道我们单身狗备考压力很大吗?”
全班同学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谁不知道陆执是白神的“专属挂件”?谁不知道白神是陆执的“逆鳞”?
那层窗户纸,虽然谁也没捅破,但全校师生都心照不宣地帮他们护着。
甚至连那个以抓早恋闻名的教导主任,路过他们班窗口时,看到这一幕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这俩人可是全省联考的第一和第二,是省一中的活招牌。
……
与此同时,宁安科技的休息室里。
已经升入高一的苏小乐,正经历着他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
“陈锋!你是不是人?!我都高一了!为什么还要做《五三》?!”
苏小乐趴在桌子上,对着面前那本厚厚的紫色练习册发出了绝望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