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陆执的紧急指令,除了原本守在身边的陈锋和苏小乐,连在基地接受训练的小二和小三也被紧急召了回来。
苏小乐缩在沙发角抽泣,陈锋守在门口,小二和小三局促又担忧地守在客厅,随时准备递水递毛巾。
这个六人组的小家庭,心跳在那一刻似乎都随着白沐宁陷入高热而停摆了。
陆执把白沐宁安置在床上,亲自守在床头。
他看着宁宁在高烧中蹙起的眉头,听着那细碎而痛苦的呼吸,心里那份压抑了许久的独占欲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这两年,他拼了命地变强,却发现自己还是让宁宁受了伤。
陆执紧紧握住白沐宁冰凉的手,在昏暗的灯光下,眼底的青色愈发浓重。
他意识到,在距离高考剩下的五十天里,他必须给宁宁打造一个最绝对、最安全的堡垒,不让任何风吹草动惊扰到他的半点安宁。
凌晨三点,别墅外的蝉鸣尚未响起,室内只有医疗监测仪发出的轻微滴答声。
白沐宁额头上的高热终于在破晓前褪去了几分,那一层细密的冷汗,被陆执用温水一遍遍擦拭干净。
他缓缓睁开眼,视线从模糊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陆执那双布满血丝、却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阿执……”
白沐宁开口,嗓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带着大病初愈的虚脱。
陆执没说话,只是迅速倒了一杯温水,试过温后,小心翼翼地托起他的后脑喂了下去。
直到半杯水入腹,陆执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算勉强落了地。
他放下杯子,手却依然贪恋地抚在白沐宁瘦削的脸颊上,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
“宁宁,以后再也不准这样了。”
陆执的声音低沉而压抑,“不管发生什么,等我回来,好吗?”
白沐宁看着他眼底翻涌的后怕与深情,微微勾起唇角。
想要露出一抹安抚的笑,却因牵扯到胸口的闷痛而轻轻蹙眉。
“我没事,只是这具身体,确实比我想象中还要不争气。”
他自嘲地叹了口气,却反手握住了陆执的手。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推开了一道细缝,苏小乐那颗顶着乱糟糟头发的小脑袋探了进来。
看到白沐宁醒了,苏小乐眼眶一红,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蹿到了床边。
“宁哥哥,你吓死我了!都怪我,要不是我非要去买那本画册……”
白沐宁费力地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傻小子,与你无关,是我自己想活动下筋骨。”
陈锋此时也带着小二、小三走了进来。
这几个平日里在训练场上流血不流泪的汉子,此刻却显得手足无措,手里各端着东西:
陈锋端着刚熬好的清粥,小二抱着加湿器,小三则提着一大袋从药房加急调来的名贵补药。
“白少,您醒了就好,执哥守了您一夜,眼都没合过。”
陈锋低声说道,顺手接过了陆执手里已经凉掉的水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