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带着绝对侵略性、却又饱含着无尽珍视的吻。
陆执的舌尖蛮横地撬开白沐宁的齿关,长驱直入,贪婪地扫荡着每一寸甘甜的领地,仿佛要将白沐宁肺里最后一丝空气都尽数剥夺。
他的双手也没有闲着,在那修长柔韧的腰肢上不断游走。
那件繁复、华丽的暗红色蜀锦长袍,被毫不留情地一层层剥落,随意地丢弃在昂贵的地毯上,与那些寓意吉祥的桂圆花生混杂在一起。
随着衣物的褪去,白沐宁那常年不见阳光、白皙如冷玉般的肌肤,彻底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在摇曳的红烛映照下,泛起一层令人发狂的浅粉色。
陆执的吻顺着他的唇角,一路向下蔓延。
流连过那纤细的脖颈、性感的锁骨,最终在那心口的位置,停了下来。
那里,曾经在地下数据中心失去过跳动,也是陆执这辈子最恐怖的梦魇所在。
陆执将脸深深地埋进白沐宁的胸膛,倾听着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声。
他催动体内的纯阳内劲,将那股温暖醇厚、源源不断的力量,顺着掌心毫无保留地渡入白沐宁的体内,驱散着夜的微凉,也驱散着这副身体里残存的虚弱。
就在这股温暖至极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的瞬间。
白沐宁微微合上了双眼。
在那只有他一个人知晓、被死死封锁在灵魂最深处的上一世记忆里。
他曾孤零零地躺在那个充满刺鼻消毒水味道的特护病房里。那时候,没有红烛,没有花香,没有这样一双滚烫的大手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只有冰冷的点滴液顺着静脉流进身体,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那令人绝望的“滴——滴——”声。
那个世界的他,虽然拥有着改变世界的技术和无尽的财富,却是一座彻头彻尾的孤岛。
那些所谓的“亲人”,只会站在病床前,用虚伪的眼泪掩盖着眼底对遗产的贪婪。
他在那个冰窖般的病房里,感受着自己的体温一点一点地流失,感受着死亡带来的、那种足以冻结灵魂的极致严寒。
他是一个死过一次的人。
重生这个秘密,犹如一座重逾千斤的大山,压在他的心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自己曾在那片冰天雪地里经历过怎样的绝望。
这个秘密,他永远、永远也不会告诉陆执。
因为他知道,如果陆执知道他曾经在另一个时空里,独自一人承受过那样的寒冷、背叛与死亡,这头将他视若神明的凶兽,一定会因为那种无能为力的追悔和心疼而彻底发疯。
他舍不得让陆执去承受那种跨越时空的痛楚。
所以,这个秘密,将伴随着他的生命,彻底腐烂在他自己的心里。
而现在。
那些属于前世的冰冷、那些深入骨髓的绝望与孤独,在陆执那霸道而醇厚的纯阳内劲的冲刷下,在男人那滚烫的泪水和亲吻中,被彻彻底底地焚烧殆尽,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