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的。他必须可以。
结界完成的瞬间,夜宸不再隐藏气息,滔天的魔威如同实质的黑色怒涛,轰然撞开正屋门窗!
“谁!”
黑袍人大惊失色,猛地回身,露出一张枯槁苍老的面孔,并非清澜,而是一个形容猥琐的老者!他显然没想到会有人悄无声息地潜入,更没想到会引来如此恐怖的存在!
夜宸连话都懒得说,抬手便是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色魔气,直取黑袍人心口!那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带着毁灭一切的意志!
黑袍人仓促间祭出一面黑色小旗抵挡,却被魔气直接击碎,整个人如同破布袋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大口吐血!
与此同时,云醒咬紧牙关,闭目凝神,引导着那洒落在周围的血液中蕴含的净化之力,如同无形的丝线,探入铜镜之中!
血液接触到那翻涌的黑色雾气,立刻发出“滋滋”的声响!雾气剧烈翻腾,仿佛遇到了克星!那些被囚禁的魂魄,感受到那带着温暖与安抚的力量,纷纷发出解脱般的轻颤,挣扎的幅度逐渐减弱,痛苦扭曲的面孔也渐渐平复。
“不——!”
黑袍人眼见自己苦心炼制的摄魂镜即将被破,发出绝望的嘶吼。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光,竟试图强行融入铜镜,做最后一搏!
夜宸血瞳一厉,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出现在黑袍人身前,一掌拍下!
“嘭!”
黑袍人的血光被生生震散,他惨叫一声,从半空跌落,抽搐几下,再无声息。
与此同时,铜镜中最后一丝黑色雾气也被云醒的血液净化干净。镜面恢复了正常,映出了屋内狼藉的景象,而那些被囚禁的魂魄,化作点点柔和的光点,从镜中飘出,感激地绕了云醒一圈,随后消散于天地之间——重归轮回。
云醒脱力地跌坐在地,脸色苍白,额角满是冷汗。手腕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顾不得这些,只是望着那些消散的光点,露出一个疲惫却满足的笑容。
夜宸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血瞳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心疼。他蹲下身,握住云醒的手腕,指尖凝聚起魔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那道伤口。
“干得不错。”他声音依旧冷硬,却破天荒地,说出了这四个字。
云醒愣了愣,抬起头,对上那双深邃的血瞳,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暖流。
然而,还没等他说什么,夜宸的目光忽然一凝,猛地抬头望向屋顶!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不知何时悄然立于梁上,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那人面容俊雅,气质出尘,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润笑容,只是那双眼睛,此刻却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
是清澜。
不,此刻或许该叫他——凌华。
他轻轻拍了拍手,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精彩,真是精彩。本君倒是小瞧了你们。”
他的目光越过夜宸,落在云醒身上,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欣赏,有遗憾,还有一丝深藏的……占有欲?
“尤其是你,小道士。血脉觉醒得比本君预想的更快。这样也好——”
他嘴角的笑意加深,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愈是完美,炼成的‘器’,便愈是强大。”
(完)
万妖谷·血脉的真相
万妖谷。
三界闻之色变的绝地,妖族最后的聚居之地。此处终年被浓雾笼罩,其中妖物横行,禁制遍布,即便修为高深者也轻易不敢踏足。
夜宸却如同踏入自家后院,带着云醒径直穿过了外围的重重迷雾。那些感应到生人气息而蠢蠢欲动的妖物,在察觉到来者身上那股恐怖的魔威后,纷纷作鸟兽散,躲得远远的。
云醒蜷在夜宸怀中,紧紧抱着气息越发微弱的白曜,心中焦急如焚。他能感觉到白曜的生命力正在一点点流逝,那小小的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软。
“快到了。”夜宸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难得的安抚。
云醒抬起头,透过朦胧的泪眼,看到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石门。石门上雕刻着古老的神兽图腾,隐隐散发着一股与他体内血脉隐隐共鸣的奇异波动。
“这是万妖谷的圣地,供奉神兽一族圣物之处。”夜宸在石门前落下,松开揽着云醒的手,血瞳凝重地望向那扇紧闭的石门,“门后有神兽一族设下的禁制,唯有身负纯净神兽血脉者方可进入。若强行破门,圣物便会自毁。”
云醒愣了愣,低头看了看怀中奄奄一息的白曜,又看了看那扇散发着古老气息的石门。白曜是神兽,但它现在昏迷不醒……
“那怎么办?”他声音沙哑,带着绝望。
夜宸转头看他,血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指尖凝聚起一丝魔气,在云醒眉心轻轻一点。
一股温和的力量涌入,云醒只觉得脑中一阵清明,仿佛有什么被压抑的东西正在松动。
“你的魅魔血脉与神兽一族,本就有着极深的渊源。”夜宸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魅魔的天赋是感知、共鸣、抚慰,而神兽的天赋是守护、净化、重生。两者同源,相辅相成。当年……”
他顿了顿,血瞳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当年你之所以能救下白曜的蛋,便是因为这份同源之力。”
云醒怔住,低头看向怀中的白曜。原来……原来他与白曜的缘分,早在那么久之前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