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秦简的脸色发白,死死咬住下唇,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他和萧明渊之间,早已不是可以这样呼唤对方的关系了。
&esp;&esp;萧明渊侧过头,深邃的目光锁住秦简。
&esp;&esp;路灯的光线飞速掠过秦简侧脸,那双微微颤抖的睫毛下,是显而易见的慌乱和懊悔。
&esp;&esp;萧明渊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下,眼底深处暗流汹涌。
&esp;&esp;片刻之后,他移开视线,重新看向前方昏沉的道路。
&esp;&esp;“专心看路。”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冷冽,“我不想因为你,再受一次伤。”
&esp;&esp;秦简眼睫颤了颤,没有再说话,只是更加用力地攥紧了方向盘。
&esp;&esp;车厢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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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个小时后,尚城综合医院的急诊中心。
&esp;&esp;急诊室内弥漫着消毒水和浓重的血腥味。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值班医生手法利落地完成了缝合,用医用纱布将萧明渊受伤的手包扎好。
&esp;&esp;医生脱下医用手套,一边写着医嘱,一边交代:“伤口很深,这几天注意别沾水,按时服用消炎药,避免用力……”
&esp;&esp;秦简身体紧绷地站在萧明渊侧后方,手里攥着萧明渊那件沾了血迹的昂贵西装外套,目光几乎无法从那只被纱布包裹的手上移开。
&esp;&esp;他听着医生的医嘱,嘴唇抿得发白。
&esp;&esp;医生写完医嘱,随口道:“好了,去缴费取药吧。”
&esp;&esp;秦简却没有立刻动身,反而上前一步,语气带着一抹急切:“医生,我看伤口很深,那把水果刀……似乎不太新,是不是需要打破伤风针啊?万一感染了就太危险了。”
&esp;&esp;医生有些意外地抬眼看了看这个很紧张的年轻人,又看了看始终沉默、神色冷峻的萧明渊,推了推眼镜:“家用水果刀一般问题不大,不打针也可以的。”
&esp;&esp;“可是……”秦简的声音更急切了,眉头紧锁着,“我看到了,那把刀边缘确实有锈点!破伤风一旦发作后果不堪设想,还是麻烦您给他打一针!”
&esp;&esp;医生见他如此坚持,笑了笑:“年轻人很心细嘛。行,那就打一针!”他重新在处方单上加了几笔。
&esp;&esp;“谢谢医生!我这就去缴费。”秦简像是松了口气,接过单子,转身急匆匆地朝缴费处小跑过去。
&esp;&esp;医生将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萧明渊,半是打趣半是认真地说:“这是你恋人吧?还挺紧张你的!”
&esp;&esp;萧明渊的视线一直追随着秦简消失在走廊转角。听到医生的话,他依旧没有应声,但冷硬的下颌线似乎柔和了几分,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esp;&esp;不多时,破伤风针打完了,药也取好了。
&esp;&esp;两人再次坐进那辆黑色宾利时,秦简的心情感觉比来时轻松了几分。
&esp;&esp;他发动车子,低声问副驾驶的萧明渊道:“你回哪里?我开车送你回家。福雅园,还是萧家老宅?”
&esp;&esp;萧明渊伤口经过妥善处理,疼痛缓解了不少,脸色不再那么惨白。
&esp;&esp;他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阖着:“福雅园。”
&esp;&esp;他的声音不高,却似乎……没有了来时那股冰封的寒意。
&esp;&esp;秦简心中掠过一丝疑窦,是他听错了吗?还是对方失血后的虚弱带来的错觉?
&esp;&esp;他不敢深想,只是握紧了方向盘,将车平稳地驶向那个曾经无比熟悉的目的地——福雅园。
&esp;&esp;半个小时后,车子在福雅园楼下停稳。
&esp;&esp;深夜的小区寂静无声,只有路灯昏黄的光晕。
&esp;&esp;两人下车。
&esp;&esp;秦简绕过车头,将车钥匙连同装着药的袋子一起递向萧明渊。
&esp;&esp;他声音有些干涩:“你……回去按时吃药,好好休息。”
&esp;&esp;萧明渊没有看他,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只接过了装着药的纸袋。然后转身径直走向电梯门。
&esp;&esp;秦简一愣,连忙追上前几步:“车钥匙……你的车钥匙!”
&esp;&esp;“开走。”萧明渊头也不回,语气平淡无波,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
&esp;&esp;我的心太乱
&esp;&esp;萧明渊按下了电梯键,电梯门“叮”一声应声而开。
&esp;&esp;“不用,真的不用!我打车回家就好……”秦简下意识地拒绝。
&esp;&esp;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萧明渊已经踏入电梯。
&esp;&esp;“叮——”
&esp;&esp;电梯门在秦简面前迅速合拢,隔绝了秦简递出来的车钥匙和未说完的话。
&esp;&esp;秦简僵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枚沉甸甸的车钥匙,指尖微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