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于彬使劲一跺脚:“我也进去找老大!”
&esp;&esp;墨晨和刘大升对视一眼,两人终究不放心秦简,也只得咬牙跟了进去。
&esp;&esp;场馆内的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气味和粉尘,一时间视物十分模糊。
&esp;&esp;秦简凭着记忆来到原本滚动大屏幕的位置,眼前的一幕让他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esp;&esp;巨大的屏幕已经完全坍塌,砸落下来,形成一片狼藉的废墟。
&esp;&esp;而不远处,方鸣愣愣地站在废墟前,脸上满是黑灰,眼神空洞,似乎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
&esp;&esp;秦简冲过去,急急抓住方鸣的肩膀问道:“方鸣,萧明渊呢?你看到萧明渊了吗?”
&esp;&esp;方鸣耳朵里流出一抹血迹,整个人浑浑噩噩,只是指着那片废墟,嘴唇哆嗦着,不住地比划。
&esp;&esp;秦简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赫然看到废墟边缘露出一截黑色的西服袖子,那款式和材质,他一眼就认出来,是萧明渊今天穿的西装!
&esp;&esp;刹那间,秦简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esp;&esp;他猛扑过去,跪在废墟边,颤抖着手攥住那只露在外面的衣袖,入手一片冰凉。
&esp;&esp;于彬也看到了那衣袖,声音发紧:“那……那好像是老大的西装袖子……”
&esp;&esp;刘大升倒吸一口凉气,脱口而出:“卧槽!难道萧明渊被砸在下面了?这得被拍成肉饼了吧?”
&esp;&esp;“闭嘴!”秦简猛地扭头吼道,声音嘶哑,眼神骇人。
&esp;&esp;刘大升被他吓得噤了声。
&esp;&esp;下一秒,秦简像一头发狂的小兽,扑到那片废墟上,开始用双手疯狂地挖掘、扒开那些沉重而尖锐的碎块。
&esp;&esp;“萧明渊!萧明渊——”他一边挖,一边声嘶力竭地呼喊,“我不该跟你置气!我不该瞻前顾后!我错了……我答应你,我答应重新跟你在一起!萧明渊,我不准你死!你听见没有!你给我回来!回来啊——”
&esp;&esp;水泥碎块和扭曲的金属边缘锋利无比,很快,他的手指就被划破,渗出鲜血,混着灰尘,变得血肉模糊。
&esp;&esp;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机械地、疯狂地重复着挖着,仿佛只要他不停下,就能把那个人从死神手里抢回来。
&esp;&esp;众人看着他这副模样,心情都无比复杂沉重。
&esp;&esp;墨晨看不下去,上前用力拉住他的胳膊:“简简,别挖了!冷静点!这么重的大屏幕砸下来,就算挖到……人也救不活了!”
&esp;&esp;“滚开!”秦简疯了一样推开他,力气大得惊人,赤红的眼睛瞪大,“他就在下面!他一定在等我!我要救他……”
&esp;&esp;他的声音到最后已经带上了绝望的哭腔,却依旧固执地用手刨着。
&esp;&esp;墨晨看着他濒临崩溃的痛苦样子,眼神剧烈变幻着,指甲深深嵌入皮肉中。
&esp;&esp;就在这片绝望和混乱达到顶点时,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心疼,从秦简身后响起:
&esp;&esp;“小简。”
&esp;&esp;秦简全身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凝固,又在下一秒疯狂奔涌。
&esp;&esp;这个称呼,只有一个人会叫他。
&esp;&esp;他极其缓慢地回过头。
&esp;&esp;浓烟尚未完全散去的背景中,萧明渊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上身穿着有些皱褶和灰尘的衬衫,正深深凝视着跪在废墟边、满手鲜血、狼狈不堪的秦简。
&esp;&esp;他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剧烈的心疼、震惊,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动容。
&esp;&esp;秦简呆呆地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极度的悲伤和绝望还残留在眼底,失而复得的惊喜却已经轰然涌上,瞬间淹没了他。
&esp;&esp;“阿……渊……”他像是寻求确认般唤了一声。
&esp;&esp;“我在。”萧明渊的声音异常沙哑,却带着确认的力量。
&esp;&esp;下一秒,秦简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不顾一切地扑进萧明渊的怀里,巨大的冲力让萧明渊都后退了半步。
&esp;&esp;他紧紧抱住萧明渊的腰,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身体因为后怕和狂喜而剧烈颤抖。
&esp;&esp;“阿渊……太好了,你没死……你没死……”他语无伦次,只能重复着这几个字,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浸湿了萧明渊的衬衫领口。
&esp;&esp;萧明渊用力收拢双臂,将他紧紧拥住,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感受着怀里人的颤抖和那温热的泪水,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