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什么都行。”
&esp;&esp;顾清泽没去客厅,他站在餐厅看她在厨房烧水,又默默打量她的家。
&esp;&esp;餐厅的小圆桌上摆着的照片应该是她父亲,遗像前还摆着水仙花和果盘。
&esp;&esp;他走近一点,凝视相片,在心里跟她爸爸问好。
&esp;&esp;陶涓烧上水,又从浴室拿出条大毛巾递给顾清泽,“擦擦头发。”
&esp;&esp;他乖乖接住毛巾擦了擦头发,看墙上挂的几张照片,有一张陶涓可能只有七八岁,戴着红领巾穿着背带裙,梳着两条麻花辫子,抿着嘴巴,笑得怪怪的,像是很想笑又尽力憋着。
&esp;&esp;“那时候我刚好换牙。”她最后还是做了两杯热可可,递一杯给他,“小心烫。”
&esp;&esp;顾清泽毛衣上还挂着细小水珠,耳朵红得厉害,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冻伤了。
&esp;&esp;她想起他刚到北市时换季就感冒,还抱怨为什么哪里都没暖气,也不知道秋裤为何物,现在看来,依然没什么长进。
&esp;&esp;她坐在窗边一张木椅上,刻意和他拉开距离,她家的客厅很小,空气里混合着热可可和水仙花的香味,还有他身上有点冷冽的木质香气,她记得他说过,那是乌木和广藿香的味道,很多世纪以前,在海上贩运丝绸的商人用广藿香的叶子包裹丝绸防止霉变虫害……
&esp;&esp;也许是他还没暖和过来,她总觉得他引发了看不见的冷热空气在小小的客厅里流动,形成细微的风拂在她脸上,又像发丝被静电吸附在脸上的微痒感。
&esp;&esp;这是种介于难受和舒适之间的怪异感觉。
&esp;&esp;陶涓放下杯子,手在脸颊上搓了搓,驱除那种微痒感,“你怎么还不打电话叫人?”
&esp;&esp;顾清泽摸出手机,有点尴尬:“刚才试着解锁车的时候手机就黑屏了。”
&esp;&esp;陶涓无可奈何挑挑眉,“唉,给我。你对严寒一无所知。”
&esp;&esp;顾清泽轻轻笑了一声。她从前不止一次这么说过。嘲笑他不知道秋裤、暖水袋、保温暖瓶是什么,告诫他下雪时千万别傻了吧唧舔铁栏杆、不戴手套摸铁门……
&esp;&esp;陶涓知道他为什么笑,她也想笑,但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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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跑车:为你,我担负了多大的骂名,你知道吗?
&esp;&esp;祈使句
&esp;&esp;手机充电几分钟后恢复功能,顾清泽打给郑纶,简单说明情况,他开着免提:“你们多久能到?”
&esp;&esp;郑纶犹豫一下:“最少要半个小时。要移车的话可能更久。”
&esp;&esp;顾清泽偷眼看看陶涓,她微微皱眉,对他点点头。
&esp;&esp;就在两条街外,一列停靠在路边的suv里,沈峤不解地问郑纶:“大哥,咱们最多五分钟就到了。”
&esp;&esp;从老板私奔后他们就一直跟着呢!生怕这辆电动超跑在极寒天气出什么岔子,还好,从乐城到滨市的三四个小时车都没事,老板跑去陶小姐的约会现场搅局时郑纶和她还在滨江酒店订了几个房间,吩咐一组保镖开上车不紧不慢跟着,之后他们又开另一辆车来到附近。
&esp;&esp;郑纶对着车顶翻个白眼,“你是没谈过恋爱?还是没看过晋江小说?知不知道合格的助攻要在恰当的时机姗姗来迟?”
&esp;&esp;沈峤恍然大悟:“哦。”
&esp;&esp;“接下来,如果老板不打电话催我们到了没,我们就在这附近一直绕圈。”
&esp;&esp;挂了电话,顾清泽一脸无辜看看陶涓,垂下脑袋。
&esp;&esp;他头发还是湿湿的,被他用毛巾乱揉一阵东倒西歪的,潦草得像只被雨淋湿的流浪小狗。
&esp;&esp;陶涓看着他这副倒霉相,实在没力生气,“我拿电吹风来,你把头发吹干。”
&esp;&esp;她去卧室拿了电吹风,想了想,又拿了张小绒毯给他,“披上。”这傻瓜怎么不知道穿件外套呢?
&esp;&esp;顾清泽吹干头发,陶涓看看时间,已经五点多了。她给舅妈打电话,“我得耽搁一会儿,嗯……”她看他一眼,“行,等我差不多了就打电话叫大舅来家接我。”
&esp;&esp;原来她今晚的计划是跟家人一起吃饭!
&esp;&esp;顾清泽大大松一口气。现在想起早些时候被章秀钟三言两语弄得方寸大乱的自己,又想笑了。
&esp;&esp;陶涓忽然问他:“你饿不饿?”
&esp;&esp;他怔一下,“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