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打开,姜渡深吸了一口气向里面看去,只一眼,姜渡的大脑轰的一声就炸开了。
浴室里弥漫着水汽,像一层散不开的雾,浴缸边缘垂着一只苍白的手腕,水面浮着几缕淡红,正从伤口处丝丝缕缕地渗出,缓慢扩散。
夏辞的头仰靠在浴缸边缘,眼睛紧闭着,神色没有一丝痛苦,十分平静。
热水还在缓缓流动,仿佛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夜晚。
瓷砖地上扔着一块碎瓷片,上面还有丝丝血迹,在被姜渡看到的一瞬间,就化作一把刀扎向了他。
水面极其缓慢地停止波动,连同他最后的呼吸。
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窜遍全身,比浴室里任何水汽都冷,姜渡想出声,喉咙却像被死死扼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想冲过去做点什么,双腿却如同灌了铅,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一种巨大的、令人窒息的无助感将姜渡淹没。
姜渡就在这里,离夏辞只有几步之遥,却仿佛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深渊。
夏辞看起来那么平静,而这种平静,比任何挣扎都更让姜渡感到恐惧和心碎,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间浴室,这片水汽,和这份令人绝望的死寂。
“滴答。”一滴水从浴缸的边缘落下,掉到地板上,却叫醒了姜渡。
姜渡穿过地板上溢出的粉红色水渍,一下冲到了浴缸边缘,剧烈的刺激让姜渡的手脚变得不太听话。
姜渡抬起手扇了自己一巴掌,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随即弯下腰将水中的人一把捞出。
“小辞!!”
“醒醒!”
“小辞!!小辞!”
“夏辞!不许睡!”
……
姜渡一边不断喊着怀里的人的姓名,一边朝着卧室跑去。
将人放到床上后,姜渡一把扯过旁边的衬衣,用力的缠住皮肉绽开的手腕,直到最后打了一个很紧的结,姜渡才停止动作。
夏辞本就苍白的脸庞变得如雪一般,本该开怀大笑的人,此时却呼吸微弱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一滴水珠落到夏辞的额头,平躺的着的人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姜渡快速的给床上的人换上干燥的衣服,然后抱着人就往车里赶去。
“小辞……”
“……你醒来,好不好。”
“你醒来,我就放你走。”
姜渡再见
抢救室的灯亮起,守在外面的人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进进出出的护士看着门口这个穿着睡衣的狼狈男人,都忍不住多打量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