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夏辞将手中的刀对准自己后,姜渡似乎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家里所有尖锐的东西都慢慢消失了。
再到后面,姜渡甚至将家里易碎的一些瓷器都收起来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木头制作的摆件和花瓶。
姜渡以为夏辞不会发现,可其实夏辞对于所有的东西都很敏感,有一点变动,夏辞都能发现。
看着姜渡绷紧神经,总是偷偷观察他的样子,夏辞就觉得有点好笑。
姜渡什么时候这么小心翼翼过?
那天明明伤到的是姜渡的手,被小心观察的对象却变成了自己。
姜渡回到卧室后,夏辞已经背对着他沉沉睡去,姜渡掀开被子,轻轻躺在了夏辞的旁边。
姜渡将夏辞圈到自己怀里,听着怀里的人平稳的呼吸声,满足的将自己的脸埋在夏辞的颈窝里沉沉睡去。
等到身后的人呼吸平稳,被紧紧抱着的夏辞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澈,没有一点睡意。
挣开身后之人的怀抱,夏辞光着脚,轻声走出卧室。
自从那天之后,夏辞就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就算好不容易睡觉,只要姜渡一躺在他的身边,他就会惊醒过来。
刚开始的时候,夏辞对于姜渡抱着他睡还会挣扎一下,但是他发现挣扎一点用都没有,姜渡依旧我行我素。
夏辞开始装睡,每天在姜渡睡着后,夏辞会挣脱开姜渡的怀抱,或者干坐一晚上,或者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将就一夜。
刚开始他执意要和姜渡分开睡的时候,姜渡为了拒绝他的提议,将所有房间的床都搬走了,只剩下了主卧。
夏辞别无选择,这座洋楼里,只有客厅那张沙发,成了能让他短暂睡眠的地方。
这么长时间了,姜渡也一直没有发现。
今天晚上又是如此,夏辞再一次来到客厅里,蜷缩着躺在沙发上。
身边没有了姜渡的温度,夏辞觉得自己终于平静了下来。
再过几天就要过年了,可是现在的夏辞却感受不到一点过年的快乐。
他现在只想离开这里,他想回到家里,他想徐婉盈,想夏振国,更想念夏青……
也不知道许寅有没有联系自己,像他话那么多的人,肯定经常给自己发消息。
还有方格君,也不知道他的事务所怎么样了,现在还有没有受到姜渡的为难。
……
可是他没有办法,他走不出姜渡的小洋楼。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上下眼皮开始打架,夏辞没有挣扎,闭上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外面北风呼啸,雪花随着风四处飘扬,或许是半夜的时候风更大了,断裂的树枝被吹了起来,将玻璃打的的“哐啷”一声。
床上睡着的人似乎被外面的动静打扰到了,眉头皱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的想要将对面的人继续抱到怀里。
男人没有睁眼,伸手摸了几下,却没有捞到人,手接触到的地方,早已经一片冰凉。
异样的触感让姜渡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打开了灯。
床上只有他一个人,本该在身边睡着的夏辞早已不见身影,就连夏辞睡过的位置都已经变得冰凉,姜渡不知道夏辞离开多久了。
大脑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思绪变成了一团被猫玩弄过的毛线,所有念头都纠缠在一起,找不到线头。
即使知道夏辞出不去,姜渡依旧觉得紧张,没有犹豫,姜渡迅速在卫生间里看了一眼,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