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越眼睛眯起,嘴角微微上扬,坐下饮了口茶,缓缓出口:“郡主所言极是。”
“凌公子是一个聪明人,可本郡主实在不解你为何选择我。”
正如那夜卫黎元的发问,为何这凌越会选她,真是费解,如果是因为身份,这京城比她身份高的人多了去,她才不信有缘人这一推脱借口。
凌越眼神中闪过一抹让人看不透的情绪,似笑非笑道:“自是因为郡主是凌越的知己,有缘人。”
楚瑶嘴角扬起淡笑,将手中茶盏轻轻放在桌案上,轻飘飘接话,“凌公子,本郡主又不是三岁孩童,知己一事,你觉得本郡主会信?”
凌越眸子隐晦瞧着楚瑶,歉意一笑:“那郡主就当凌越看中的是郡主的身份可好。”
“但愿,凌越,我希望自己招来的不是一匹恶狼。”说完这一句,楚瑶眼神变得犀利起来,紧紧盯着凌越的眉眼,见其毫无动摇,暗自吐出一口气。
凌越面不改色:“郡主放心,凌越绝不会伤害郡主半分。”
楚瑶偏过头看他:“希望如此,凌公子。”
“不知郡主急忙寻凌越前来有何事?莫非只是敲打几句?”凌越眉眼含笑,问道。
楚瑶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佯装镇定自若:“凌公子聪慧,是有要事,不知凌公子可伿水部侍郎赵敬此人?”
“知,赵大人曾多次光临南苑,依仗着在朝徐家,横行霸道。”凌越面露不屑,拂袖一语。
“我需要他为我所用。”楚瑶身体微微前倾,回复言简意骇。
卫黎元既已接手粮草一事,贪污事件定会再次发生,她必须未雨绸缪。
造船运粮,水部侍郎主管,他赵敬是徐国公的人,若是将他收买,不仅会提前知晓徐家计划,更会使造船一事的账务更加分明。
凌越浅啜口茶,抿了抿唇,徐徐道:“恶人自行恶事,有因必有果。凌越曾听闻早年赵大人欺男霸女,曾打死过一个良家妇女,并残害她一家,此事却在徐家的庇护下轻飘飘揭过,但是有人证,只不过是被那赵敬以钱财堵口,若是郡主能得到他的口供,他定会为你所用。”
楚瑶心念一转,眼神倏地亮起,瞧了一眼凌越,“这确实是个好主意,只是凌公子可知此人现在何处?”
凌越饮了口茶:“东街孙家。”
“不愧为凌公子,本郡主佩服。”
凌越低眸轻笑:“郡主说笑了,不过是凌越耳朵好使罢了,此事能不能成就看郡主如何行事。”
“凌公子谦虚了。”
楚瑶微微点头,笑着一律接下,而后冲着门外吩咐道:“倾画,你带着凌公子去竹院吧,日后凌公子便安置在竹院。”
“谢郡主!”
楚瑶思考着眼下局势,想着此事要告知卫黎元,前世便是与他联手破局,今世她依旧可以,随后匆忙出门前往黎王府。
至黎王府,
门外的飞云见楚瑶的身影,立即行礼问安:“见过郡主!”
楚瑶抚着胸膛顺气,气喘吁吁道:“飞云,你家主子呢?”
“奥,回郡主的话,在里面呢。”
楚瑶没来得及多想便伸手推开门,抬眸一瞧,竟见隐三也在屋内,坐在卫黎元身侧。
好似在谈论什么。
楚瑶突地推门而入两人的目光齐刷刷向她投来,她脚步一顿,此时是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只站在门外僵持,一动不动。
卫黎元挑眉询问:“瑶儿?”
“今儿这是什么风竟把长宁郡主吹来了?”隐三瞧着一动不动的楚瑶,手指轻轻敲击桌案,噙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我说飞云,你不知我在屋内同你家主子商议要事,怎么还让小长宁进来?”
这隐三一如既往没大没小,楚瑶攥紧拳头咬牙着忍耐。
飞云挠挠头,低声道:“是我家主子说的,无论郡主何时来,去这王府何处,都不许拦着,任由她。”
“哦?你家主子终于开窍了?”隐三笑意晏晏抬眸瞥向卫黎元。
“隐三,你可知按照辈分,你还应当叫我一声阿姐。”楚瑶半带轻笑道。
“哎呦,卫黎元,你听听我们的小长宁竟让我叫她,阿姐,那我不如直接叫你皇嫂可好?”隐三掏了掏耳朵,笑的一脸荡漾。
楚瑶抬步走到隐三身后,悠悠拍下他的肩膀,眼神示意着卫黎元。
卫黎元心领神会,撤走隐三的凳子,一脚将他踢开,又往自己身边靠了靠,几乎在他怀中,轻语道:“瑶儿,坐。”
楚瑶二话不说,拎着裙摆坐了下去,得意洋洋瞧了隐三一眼。
就这么“鸠占鹊巢。”
“卫黎元,你还真是……见色忘友?”一旁的隐三揉了揉自己的屁股,怒骂道。
而就在回身瞬间,余光瞧见卫黎元紧紧抓着楚瑶的手腕,眼神带着探索,弯唇笑了笑:“卫黎元,你们这是?”
楚瑶眨了眨眼,欲挣脱开卫黎元的手,却被他抓着不放。
卫黎元目光柔情似水,直勾勾盯着楚瑶,悠悠地顺:“隐三,或许日后你真应叫她一声皇嫂。”
隐三眉心微微动了一动,登时忘记方才的一脚之仇,热切凑到他们二人身边,在他们身后目不转睛打量着,眼中闪烁愉悦的光芒:“你们这就……”
“嗯……”卫黎元微微点头。
“眼下竟如此亲密,不会你们已经……嗯……”隐三言语里带着隐晦,拖腔带调,又吐出一句:“不是,卫黎元,你不是不行?”
“嗯?什么不行?”楚瑶瞬间抬眸,狐疑地望着隐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