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黎元搭着她的胳膊,有气无力道:“我们先回去。”
“好。”
半晌后,两人走回大娘家。
刚一进门隐三便迎上来,瞧着卫黎元摇摇晃晃的样子,紧皱着眉头,“这是怎么了?”
卫黎元没理会隐三,只对着楚瑶吩咐着,“扶我进去。”
话音刚落,楚瑶感到手腕一沉,卫黎元竟直直倒在她面前。
“卫黎元!”
众人皆大惊,隐三将他拖回屋内,轻轻放在床榻上,着急问:“这到底是怎么了?”
楚瑶慌了神,眼底一片雾气,看向周遭的一切都是模糊的,“他都是为了救我……”
此时她也只能说出这么一句毫无用处的话。
宋惊月悠悠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道:“黎王殿下定会没事的。”
隐三背过身去,目光悠远而复杂,“为了救你,他又是如此,每次都是为了你,他会不会因为你失去性命?你可知我的兄长,数次救你于危难,我甚至怀疑你同他在一起,到底是福,还是祸?”
楚瑶轻颤着眼眸,她还是第一次见隐三如此正经的样子,一时还未反应过来。
也是,卫黎元是他的皇兄。
可她又何尝不知卫黎元多次舍命相救。
宋惊月拉住隐三的衣袖,轻咳了两声,打破局面,“你少说两句,瑶儿也不想如此的。”
“我隐三这一生无欲无求,唯有一命,一兄长。”隐三无奈笑着,掸了掸衣袖,语气极轻却不容置疑,“愿——你不要辜负他。
楚瑶望着床榻上的卫黎元心口止不住地起伏,她也心痛。
“来,医师!快!”大娘引着医师匆忙进入屋内,“你快去给榻上的人瞧瞧,怎么好端端的人就晕倒了!”
医师听言上前,先是仔细检查着卫黎元的眼睛,接着拿出脉枕诊脉。
半晌后,医师又拿出银针扎在卫黎元的头上。
一番施针后,医师捋着花白的胡须慢悠悠开口:“诸位不必担忧,这位公子只是撞到了头才昏迷不醒,方才我已为他施针,想必晚些时刻便会醒来,只是……”
“只是什么?”楚瑶眉头紧皱,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她内心真的很害怕医师说一句,“他药石难医,无力回天”。
“只是这位公子新伤加旧伤,层层相叠,需好好静养,若不是他身子好,恐怕早就亏损,定要戒躁戒欲。”医师叮嘱道。
“多谢医师!”
片刻后,大娘又引着医师离开。
宋惊月将隐三拉出屋子。
隐三冲她挑眉,“你拉我做什么?”
宋惊月叹息声,低声道:“你难道看不出来屋内已无你容身之地?”
“他是我皇兄。”隐三双手环胸,似不服气,“我理应陪着他。”
“黎王殿下是你皇兄没错,可他们两人的事……”宋惊月恨铁不成钢,白了一眼隐三,反问:“你难道能陪他共度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