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记得八岁那年,她因林将军之子林珏落了水,怀瑾得知,第二日竟拿着剑,大闹将军府,非要砍林珏,决不罢休。
最后皇帝出面,此事才算了之。以致现在林珏瞧见楚瑶都不敢说话,绕道而行。
包括当前世他得知自己心悦卫黎元,只是因想成为皇后才嫁给他之时,他亦是只有一句“瑶儿嫁我便好,心不在又如何,你在我身边便好,我所求不多,唯你一人而已。”
那一句“所求不多,唯她一人而已。”现时楚瑶想来,亦是愧疚,无法面对。
前世自己当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坏人。
他苦苦哀求自己不要离开,即使心里的人不是他,他也心甘情愿。
他爱而不得,她依旧爱而不得。
命运真是戏弄了他们三人。
“长宁郡主,你回答这安知若命,何解?长宁郡主!”
楚瑶回过神,垂下眼婕,掩过手中纸团,挤出几句话:“祭酒,学生……认为此句乃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之意,有时终有,无时莫强求!”
祭酒听闻,满意点了点头,捋着花白的胡须,面露微笑。
“然,学生却认为此句略显懦弱无能,学生不是说此话有错,只是尘缨世网重重缚,为何不去一一打破束缚?命运使然,人若只是安之若命,又如何去掌控自我命运?安之若愚?学生不认为此乃君子所为,人应独立天地间,自有自己的命运,乃应以自我之命为前要,命中虽有横逆,学生却不愿甘心承受,非要改了这命中注定。”
楚瑶长篇大论,祭酒闻此后,猛然扭头,脸色铁青,微怒道:
“荒唐!你竟有如此谬论!”
“学生并不认为自己错了,只是表露自己的看法而已。人生在世,何必如此拘束。”楚瑶面不改色,截然而笃定道。
祭酒的一声喝厉,使整个空气凝固,无人敢大声喘息,楚瑶却毫不退让。
“长宁郡主!你……你下学后,留下罚抄!”祭酒甩袖愤然而离去。
下学后,其他学子哄然而散,有的面露不解呢喃,却也不敢置喙什么,只望着楚瑶。
楚瑶坐于桌案前,扶额无声思索。
今日的她将祭酒气的哑口无言,怕是要闹到太后那里去,她倒是不怕,只是……
还未思虑周全,身后忽传来一少年的清澈嗓音,
“瑶儿,你今日怎么了?竟把祭酒怼得哑口无言,你平日里不是对他毕恭毕敬的,今日怎会如此反常?莫不是发烧,烧糊涂了?我来瞧瞧……”
说罢,卫怀瑾的手便要去触摸楚瑶的额头。
楚瑶还未来得及躲闪,只见卫怀瑾的手被截在半空。
是卫黎元拦了下来。
“皇兄,你做什么?”卫怀瑾看着自己的手被卫黎元牵制住,狐疑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