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哑火了。
&esp;&esp;也对,难不成安梁这么个举足轻重的集团找上新祺,是因为看上了名不见经传的能力吗。
&esp;&esp;明明从各方面来看都像好事,我却莫名有点不舒服,这好像是因为占了便宜才逆天改命签到合作的,那就与我和新祺的能力无关了。
&esp;&esp;“老婆在长临我肯定要回来的啊。”董铎摸摸我的头发,“本来不想直接来新祺的,怕离你太近你不自在,也怕自己控制不住和你亲近。”
&esp;&esp;他唇线松开,溢出一点笑:“现在看我确实没忍住。”
&esp;&esp;我有点纠结:“那为什么还是来了?”
&esp;&esp;“我哥选的合同,那就一定是最有性价比的决定。哎呀,你别想这么多了,他签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你也在新祺。”
&esp;&esp;董铎好像听懂了我的言外之意,简单几句话就戳到我最在乎的部分。
&esp;&esp;我从很早的时候就怀疑董铎有读心术——他总是能听懂我的沉默,让我一切处心积虑的回避都简单地失效了。
&esp;&esp;这是其他人从未给过我的。最难过的那几年,我连名为责任的母爱都戒断了,也无法忘记董铎。出生到现在,空缺的白色时间越长,被爱的感觉就越被冠以色彩,比起赌博和毒品更能给予我多巴胺。
&esp;&esp;他的存在让我觉得老天其实待我不薄。
&esp;&esp;董铎在桌下悄悄牵起我的手,明明我知道不可能会有第二个人破门而入,还是有种在办公室偷情的紧张感。
&esp;&esp;他说:“我也有件事想和你说。”
&esp;&esp;他难得严肃,我竖耳恭听。
&esp;&esp;“刚刚他们都夸我干得好,很感谢我,你怎么不夸我?”他勾起唇角,正经不过三秒。
&esp;&esp;“你几岁了?”还和三岁小孩一样要贴小红花,我没忍住吐槽。
&esp;&esp;要不是问不出口,我真想说我这几天用手帮了他两次还不算奖励吗?还有我领口下面,每天都是新的印子,晕开的胭脂似的,被人扫过那块的衣服料子就不自觉灼灼发烫,干什么都不自在。
&esp;&esp;也不知道这人整天上班还哪来这么多精力撒欢,谁家小孩这么……色欲熏心。
&esp;&esp;董铎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我快二十六了啊。”
&esp;&esp;“你也知道你一把年纪……”我顿住。
&esp;&esp;好像要到他生日了。
&esp;&esp;窗外阳光正好,洒下一片温热在身侧,让我有些恍然,那六个数字我每天都要输入好几遍,现在终于以另一种意义回到我身边,成为可以攥在手里的一个特殊的日子。
&esp;&esp;可以大声庆祝,可以借此说爱,可以光明正大给出平日不敢给的惊喜。
&esp;&esp;从前我不懂,休恋逝水,为什么要自虐般留着这串密码,只会胡乱丢给恋痛那样的说辞。可现在我看着眼前真实可触的董铎,突然明白了,我大概就是在等这一天。
&esp;&esp;我等到了。
&esp;&esp;“我是一把年纪啊。”脸上毫无皱纹的董总接过话头,“反正我老婆还是这么年轻好看,嫩得像高中生。”
&esp;&esp;我自动无视他的骚话,问他:“你下周要出差吗。”
&esp;&esp;他摸摸下巴,故作深沉:“下周四可能有一个呢。”
&esp;&esp;这么巧。
&esp;&esp;“能推掉吗。”
&esp;&esp;不能推就可惜了,我还想……
&esp;&esp;“生日礼物吗?”他冲我笑,“把你自己送我就行了。”
&esp;&esp;遭了,忘记他有读心术了。
&esp;&esp;亲亲怪
&esp;&esp;“说什么呢。”我强装镇定,“几岁了还搞那套。”
&esp;&esp;如果是年轻气盛的二十岁愣头青,冲动和莽撞构成少年骨骼,蠢蠢欲动的爱和性借到出口就涔涔冒出,走俗套小说里写的路线,那才算说得过去。
&esp;&esp;董铎不说话,含笑看我。只是他越不说话我越能感受他恶劣的玩味,毫不掩饰的视线把我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他坦坦荡荡,反倒是我理解他的言外之意后,一把羞恼的火在身体里里外外地烧,臊得不敢看他。
&esp;&esp;因为,在传说中的弱冠之年,一如我这种文艺青年,也没忍住玩了一把土到掉牙的剧情。
&esp;&esp;董铎生日在夏意最盛的时候,晴或者雨都来势汹汹,猛烈呼啸而来的天气也一把将我推到了热恋的顶点。
&esp;&esp;青春这两个字常常和疯狂相伴,我从诗集上剪下词句,拼成露骨又暧昧的诗。阿芙洛狄忒怂恿我、点燃我——那天我向董铎敞开了一切。他第一次见识这样的我,他被火焰连坐,理智灰飞烟灭,给了我最激烈放纵的一晚。
&esp;&esp;我的身体对折,灵魂也是,被他滚烫的胸膛融化,升华成蒸汽,意识飘散到天际,混混沌沌。那样的痴态我总不忍回忆……
&esp;&esp;总之……那次给他过完生日,我再也没主动过,重新回到矜持被动的角色里。
&esp;&esp;董铎倒是期待,可惜没等到第二次生日就曲终人散,此后这个日子成为我刻意忽略的、普通的一天。
&esp;&esp;但现在——
&esp;&esp;“老夫老夫就不能玩情趣了吗。”董铎眼巴巴看着我,掰手指装可怜,“其实这才是我们相处的第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