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白眼,你不也变更不要脸了?
&esp;&esp;“再不回去就饿着小猫了。”我催他快点。
&esp;&esp;口袋里手机在振动,我接了电话。
&esp;&esp;“喂,您的顺丰快递给您放门口了啊。”
&esp;&esp;正前方就是董铎的后脑勺,用手捂着嘴,小声回:“这……这么快?”
&esp;&esp;“您放心,使命必达。”
&esp;&esp;谢谢,但是达的时机有点不巧啊。
&esp;&esp;我看着眼前男人宽阔的背影,想着该怎么支开他。
&esp;&esp;“董铎。”我拉住他手臂,垫脚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蹭了蹭,使了个缓兵之计,“今天没什么事,我们去看电影吧。”
&esp;&esp;董铎微微仰头,和我靠在一起,我感受到他温热又不带攻击性的体温,在地下车库昏暗的角落里悄悄变成零距离:“不喂小猫了?”
&esp;&esp;“早上出门前留了足够的猫粮和水了……”
&esp;&esp;董铎转身,低头碰碰嘴角:“林策划,耍什么坏心思呢?”
&esp;&esp;他在高位上坐久了,确实多了几分凌厉威严,平日里是阳光可亲,可眉头一压就让下属把有的没的全招了。我知道他对我只是装腔作势,向来不惧他,只是现在……
&esp;&esp;想到要被董铎发现那个快递的场景,我鼻尖沁汗:“没有啊。”
&esp;&esp;“哦哦。”他笑,一副“你做什么我都会欣然接受”的表情,“那走吧。”
&esp;&esp;工作日影院很冷清,排片也少,一部喜剧一部恐怖片。前者我在短视频软件看过,被评论剧透了七七八八,后者更是荣获二点几的评分,号称本年度恐怖题材烂片之首。
&esp;&esp;董铎当机力断选了第二个,甚至财大气粗地要包场,目的不要太好猜。
&esp;&esp;不过刚好只有两个傻子要看这场情节俗套的国产恐怖片,替董总省钱了。
&esp;&esp;这俩傻子就是我们。
&esp;&esp;突突的音效吵得人耳朵疼,我毫无波澜地看着突脸丧尸,爆米花一口一口往嘴里塞,想着早知道不满足董铎的小心思了,还不如看喜剧。
&esp;&esp;董铎非常显眼地偷瞄我,手一步步往我这边挪,动一秒顿三秒,终于得偿所愿放到我大腿上。我装作一副看得专注的样子,那只手就更得寸进尺地摸上摸下,隔着裤子有点痒。
&esp;&esp;我觉得他比电影有意思多了。
&esp;&esp;大概是玩够了,他诚恳道:“老婆,你要是害怕的话可以握住我的手。”
&esp;&esp;终于来了。
&esp;&esp;“这话你听着熟悉吗。”我冷哼一声,斜睨他。
&esp;&esp;“什么?”大概察觉到我平淡背后带着点陷阱,董铎像被问到妈妈和老婆掉水里先救谁那种送命题题似的,不敢轻举妄动。
&esp;&esp;“你之前,”我故意停顿,“说你很怕鬼来着,第一次看电影还死命抓着我手不放,散场了还说吓着了要亲要抱,你忘了?”
&esp;&esp;事实证明,关于谎言,倾听者比当事人更容易放在心里。
&esp;&esp;董铎倒是一点不尴尬,干脆不看电影,上手捏我的脸颊:“啊,那我那个时候胆子真小啊。”
&esp;&esp;呵呵。
&esp;&esp;我张口就来:“昨天敢骗我,今天掐我,后天是不是要打我?”
&esp;&esp;就算是玩笑话董铎也急了:“那不是当时论坛里都说看恐怖片就要搞氛围吗,我看你坐得笔直,那只能我当小鸟依人的那一方了啊。”
&esp;&esp;想到他不久前还说自己是拱白菜的猪,现在又变成小鸟了,我没忍住笑:“那现在呢,不装了?”
&esp;&esp;“那我试过之后发现还是比较想当帅气的那方嘛。”二十好几的男人了耍赖也得心应手,“来,你撒个娇。”
&esp;&esp;我继续向爆米花发起进攻,含糊不清地回他:“董总自重。”
&esp;&esp;“是你的话,自重不了。”
&esp;&esp;我噎住,好半天憋出一句:“……你真不要脸。”
&esp;&esp;“嗯啊。”董铎倚靠在椅背上,视线赤裸,肆意打量,黑暗中看不真切,只觉得他像夹杂着qg潮的热带风暴,气势汹汹地席卷一切。我高估了自己对他的抵抗力,精神跟着紧绷,一步步高昂起来。
&esp;&esp;一点就着的年纪,太经不起诱惑。
&esp;&esp;我提要求:“那你送我回家之后去买城西那家盒马的草莓,买两盒。”
&esp;&esp;那里离家里一个半小时车程,我也没给出任何交换的筹码,董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esp;&esp;蓬松满足的感受将我包裹,我已经不甚清醒,无法分辨眼前血腥的画面,也无法再淡定地去拿爆米花,脑子和心脏都被董铎烧坏了。
&esp;&esp;我离纵火犯更近了点,扯开他西装的外套,抓着他手臂往我腰上放。这场景有点像蓄意勾引,太难为情,用力把整张脸都往他怀里埋。
&esp;&esp;“……哥哥,我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