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容说话是脸上有些傲气,夸宋乐栖的话她从不吝啬,在她心底,自家侄女即便是做皇后也不差。
话是这么说,她却不想宋乐栖进宫,那是个磋磨人的地方,哪比得上外头自由自在。
宋乐栖被她的话逗笑,双颊染上些绯色,“叔母,您惯会宠我……”
两人说说笑笑,半个时辰的路程竟一晃就过,汤婆子留在车上,两人踩着矮凳下了车,
宋乐栖今日穿的一身藕荷色的袄子,她戴了帽,一张精雕玉琢的精致小脸露在外头,眼睛圆圆的笑起来很是乖巧,饶是日日相处的蒋容依旧被她可爱得融化了心。
宋乐栖伸手落了帽,阿福上前为她撑伞,几人在车前站了一会才踏上台阶。
宋乐栖小声道:“叔母当心着阶上落雪。”
蒋容笑答:“无碍。”
……
“将军此番回京,可还离开?”
主持的话在耳边响起,他思索一会才道,“边疆战事已定,一时半会不会再出去了。”
主持法号了无,不像传言中的须白发白,反而一张脸精致光滑得很,且还没到而立之年。
谁能想到驰骋沙场歼敌无数的邬将军竟还有一位这样的好友。
两人并肩走着,凝雨纷纷扬飘着,邬悯伸手去接,边关既定,他就无需出征,国家总算安稳太平,他心中的忧虑也放下许多。
“也好,入京也有几日了,见过新帝了?”
邬悯颔首,“自然。”
了无目光平静地看向邬悯,他道:“你安定边疆有功,新帝却迟迟不肯封赏,这是对你心有忌惮。”
两人行至大殿前头远远站在一旁,离香客有着一段距离,邬悯刚想答话,眼睛一瞥就瞥到了一抹藕荷色的倩影。
她抱着汤婆子上台阶很慢,邬悯恍觉她在靠近,邬将军少有这样失神的时候。
了无也难得好奇,他随着邬悯目光看去便到了宋乐栖,目光在两人身上来流转。
他轻笑声回头发现邬悯正盯着他。
“做甚?”
邬悯:“因何而笑?”
“那小施主眉眼开阔是有福之人。”
邬将军的心思难猜,了无此刻的话他不答,倒答起了先前的问题,“我手握重兵皇上自然是怕的,但眼前朝中将帅之才少之又少,他更怕无人可用,所以才犹豫不决。”
邬悯如今官拜大将军再封无非就是爵位,多了皇帝忌惮,少了又服不得众。
“那你可有法子?”
邬悯微微颔首却不说具体,宋乐栖同蒋容已然上了台阶要进大殿,他盯着那抹端庄身影意味不明,“了无,你说她来求什么?”
了无不知,却觉得自己同宋乐栖有缘,他抬脚走向前去,了无到了几人跟前。
宋乐栖下意识朝了无来的方向看,空无一人。
“师父。”“施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