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乐栖一双水雾盈盈的眼抬起对上的是邬悯那双在黑夜里依旧敏锐似鹰的眸子,极具诱惑又极具危险。
他眼中的情绪太过强势,带着几分兴师问罪的意味,一切都变得慢,她来不及思考。
只听见门合上的声音,唯一的月光被遮挡,昏暗的视线下,她看见了少时的月。
宋乐栖还未回神便听见他不冷不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怀乡县主好本事,新婚第二日就要把新婚夫婿拒之门外。”
良宵降蜡银屏暖
他声音低沉如寒潭,没什么温度的语气听得宋乐栖一双浓睫随之颤动。
男人说话时云淡风轻的,宋乐栖不知他哪里来的这等倒打一耙的本事。
不过细细想来,行军打仗之人,脸皮若是不厚些怕也不能服众。
思及此,宋乐栖唇角溢出一声轻笑,双眸随之眯起。
邬悯:“……”
他也算见识过了,面前这人惯会在这种时候走神。
“笑什么?”
宋乐栖感觉到邬悯横在她腰间的手松了几分劲,她也正了正神色,“夫君迟迟不肯回房,我累了自然就落了锁,有何问题么?”
邬悯今日半天都泡在书房里头,传话也让陆文来,偏生她问人在哪里,陆文又支支吾吾不肯实言相告。
不知还以为她是什么奸佞小人要谋夺这将军府的家产,邬悯教不好手下人,那又怎么怪她不让进门?
邬悯闻言轻笑出声,自己今日确实多有疏忽。
“没问题,那怎么又来开门了?”
邬悯眼睛里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似在教她不要心软。
他不再一步步紧逼,宋乐栖身体也放松下来,她抬眸觑他一眼,“我以为是野猫。”
她说完便垂眸,邬悯被她的话逗笑,提着灯的手往上掂了掂,他看见一团乌黑的头顶,另一只手彻底松了盈盈一握的腰肢抬手抚上那团黑。
宋乐栖被他揉的缩了缩脖颈,方才还气势汹汹的男人,抚摸她的动作却格外温柔。
明晃晃的太阳挂上天空,栖云苑里头有洒扫的丫鬟,宋乐栖尚且睡着,阿福喊了几位丫鬟同她在门口侯着给宋乐栖洗漱。
宋乐栖睁开眼时邬悯早已不在床上,昨夜她还以为又要折腾,岂料他只是牵她上床,什么也没做便躺着睡了。
她后来想,许是新婚夜折腾得过了,想着想着也就迷迷糊糊睡了,一睡便到天亮。
宋乐栖坐起身缓了缓,掀了被子下床穿鞋,又不疾不徐地迈着步子行至梳妆台前才出声唤了阿福。
阿福听见声音笑着推门而进,“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