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乐栖懒得转头去瞧他那八风不动的表情,更懊恼昨夜神志不清着了道,可既已应下的事情,又怎好再说反悔。
她还气着,邬悯边琢磨她的表情边转身打开窗格,路旁青野遍地,路程早已过半。
邬悯抿唇转头,马车中骤然响起浑厚有力?的声音:“我要前往封地,并州山高路远,且不似上京那般繁华。”
他话说一半便顿住,宋乐栖闻言松了松眼皮,才忍下的酸涩又在鼻尖泛起。
她垂眸想,原来他知晓。
他不再开口,似非要等个什么回应。
宋乐栖意会回头,涨红的眸固执地盯着他,开口的语气也算不上客气:“王爷同我讲这些?做什么?”
她这般说话,邬悯也不恼,抬眼对上她幽深的目光。
车内一阵静默,良久,宋乐栖耳边响起她听不真切的一句话。
他说:“我是怕委屈了你。”
宋乐栖怔怔地盯着他,一时间竟忘了换气,半晌才回过神,“什么?”
“并州局势不明晰,皇上既有心要我去并州,三年五载都算不上长?。”邬悯将她吃惊的模样看?在眼里,说话时悄无声息地挪动了身子,两人间距离拉近,他才继续道:“你在那没有亲人,更不说好友,我怕委屈了你。”
邬悯一字一句,耐心得与他平日里的形象大相?径庭。
“那你呢?”宋乐栖收回直勾勾的目光,视线不知移到?何?处,近乎于无的声音还是被邬悯听了清楚。
邬悯一时不知如何?答话,以往行军打仗都宿在军营,而?战士皆兄弟。
至于亲人,似从未思考过,但也谈不上委屈。
“你我夫妻做尽亲密之事,还算不得亲人么?至于好友,哪里都可以结交的。”宋乐栖再次抬眼,邬悯的话她记在了心里却不觉得对,“除了这些?,你可还会让我委屈?”
如此,将她一人留在上京,岂不也算作委屈?
邬悯搁在膝上的手动了动,挑眉说,“自然不会。”
宋乐栖不假思索道:“既如此,你为何?还不要我随你去并州,你亲口说的三年五载不会回京,那你就不怕,这三年五载,我与别人——”
宋乐栖话说的快,脑子也没跟上,不知怎么他面?色有些?难看?,她下意识止住话头,噤了声。
邬悯不知她还有这样的心思,一声轻笑响起,似揶揄,似警告。
“与别人怎样?”
宋乐栖觑他一眼,低声应:“不怎样。”
三个没什么底气的字落在邬悯耳朵里,一双眸子危险的眯起,唇角还泛着笑意,盯着人看?了有一会。
“啊!”宋乐栖被他拉住,马车恰好颠簸,没站稳便砸在他怀里,她惊魂未定问出?声:“做什么?”
“你觉得我要做什么?”邬悯笑着反问,人砸在身上也不知疼,双手在她腰前交叉相?扣,将人搂稳才又松了手,却没个安分。
才离开腰肢便抚上脸颊,两指将她下颌扣住,轻轻用?力?,宋乐栖回头便觉唇齿便覆上一阵温热,蜻蜓点水般的吻更令人神往。
金山寺香火依旧旺盛,邬悯同陆文先行后山,宋乐栖却想去大殿看?看?,去过大殿又行至那姻缘摊。
摊前人来人往,那日签文落地的景象似又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