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会不会绑错人?了。
毕竟,宋乐栖自认为没得?罪过什么人?,身边唯一能将她裹进这些事情的就是邬悯的仇家,可……
仇家又?当真会对她这般客气?
黑衣首领沉默半晌,本就宁静的破庙顿时陷入诡异的死寂,那首领脸上似乎有了些裂隙,他在心里想了想,自己?从府门口便开始蹲守的,定是没错,但?这女人?突发其?问,倒还真将他唬住了。
“王妃,明人?不说暗话,你以为这样便能让我们放过你?且不管你是不是,带回去?主子一看就知。”黑衣首领冷笑一声,他就着笑意与宋乐栖说话,满是讥讽意味。
宋乐栖见状也不怒,她心里默默祈求,人?能来的快些。
宋乐栖面不改色的与其?周旋:“是么?想必你们进城一趟也不容易,若当真认错了人?,你们口中的主子会轻易放过你们?”
这话许是误打误撞说中了,黑衣首领沉着脸一言不发,副手眼睛一刻不移的落在宋乐栖身上,倒像是真要凭肉眼看看,这人?究竟是不是他们要带回去?的。
宋乐栖暗自添火:“你们主子叫绑人?,不给看看画像的么?你方才唤我王妃,可我,本就不是什么王妃。”
她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继续忽悠,对比她的从容,黑衣首领脸快要黑成煤炭了。
首先,干这行?许久,他从未见过哪个被绑的还能这般从容。
其?次,主子是给他看过画像,不过那画像上就是个年岁极小的少女画像,加之画师画工不怎么好,当真是……没啥用。
最?后,他得?到了要绑之人?的身份:并州王妃。
正是黑衣首领沉默期间,宋乐栖见有戏,立马掏出帕子哭了起?来,“呜呜——天理难容啊,我不过是到王府做客几日?,竟就被错认成表嫂给绑了起?来,冤有头债有主,你们绑我作甚?”
宋乐栖哭的泣不成声,好不委屈。
有些东西控制不住,演着演着就成真了。此?处天寒地冻又?不遮风雨,她莫名被绑还要与两头凶神恶煞的阎罗共处一室,宋乐栖内心早已经崩溃的不成样子,如今终于有个借口能好好发泄一番,泪水一出,便收不了场。
她哭起?来毫不收敛,怎么撕心裂肺怎么来,不远处隐在昏黄柴火中的黑衣人?不由?得?抬手捂住了耳朵。
黑衣首铃彻底耐心告罄,他板着脸站起?身到宋乐栖面前,居高临下很不好惹的开口:“你当真不是?”
宋乐栖克制自己?止住哭声,瓮声瓮气,瞪他一眼,“不是什么?!”
她的尾音翘得?很高,也有些不耐烦的意味。
黑衣首领怒吼一声骤然拔出刀,架在宋乐栖雪白脖颈处,语气充满警告:“别?装傻!!”
冰凉的刀刃挨着脖颈,危险的感觉叫宋乐栖不敢放松,她全身都紧绷起?来,注意力几乎都涌向那处。
但?她也不是很怕他,他们要做什么早做了,哪里会等?到现在:“我都说,我不是,你为何不信?”
“是么?那你是什么人??”黑衣首领不敢拿此?次任务冒险,若是做不好,当真是会掉脑袋的,即便不为自己?,也要为妻儿着想。
宋乐栖感觉周身血液翻涌着,那刀刃愈发近了,黑衣人?只需要微微用力,她便会没命,“我不过是去?并州王府寄住了几日?,今日?南下,表嫂疼我,这才派了王妃的马车送我出城,岂料一出城,便被你们带走了。”
饶是宋乐栖这般说,黑衣首领也不是完全相信,但?他绝不允许此?次任务有任何失败的可能。
他恶狠狠的说:“既然如此?,留着你也没什么用了?”
宋乐栖连忙反驳:“怎么会?你们想要表嫂,我可以帮你们找到她。”
“你以为我需要你?”黑衣首领哂笑一声。
“她早在我出城后亦离了府了,你们如今追,追不到的。”宋乐栖亦不以为然的冷笑一声,“你大可以将我杀了,但?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她可不是我,表哥早已在她身边布下重重防线,没有我——”
宋乐栖话音未落,她抬眼瞥那黑衣首铃一眼,肯定道:“你找不到她。”
黑衣首领闻言收回刀,他吩咐那边的副手,“赵二?,守着她,她若丢了,你家人?命也就没了。”
赵二?闻言起?身,他走近黑衣首领低声问:“大哥,你去?作甚?”
“莫管,若是我天亮还未返回,你便带着人?先走。”黑衣首领亦低声回他,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说完他便自顾的离开了。
一时间,破庙中只有宋乐栖与赵二?两人?。
那赵二?性情要活泼很多,但?此?刻也收起?了散漫的态度,他回方才坐处拔了刀,依言守在宋乐栖身边。
“王爷,那纸屑到此?处就很少了,会不会是王妃手中的话本撕完了。”
两个人?骑马追踪动静太大,邬悯与陆文将马拴在一处林中,一步步跟着纸屑摸到了破庙附近。
天早就黑了,他们需要低下身才能找到宋乐栖留下的线索,话本纸屑确实到这处就少了。
邬悯闻言不应,他站起?身,远处一间破庙映入眼帘。
“下午下了一场凝雨,如今气温骤降,路面结冰,他们不敢贸然行?路,定会找处地方歇息。”邬悯望着那破庙若有所?思,陆文闻言看去?,心下了然。
宋乐栖回过神来,摸了摸丝丝渗血的脖颈。
这大抵是忽悠走了一个,可她仍旧不敢掉以轻心。方才那阵惊吓也有好处,困意消散大半,以便她能集中精力注意周遭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