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乐栖软了身子,红了眼眶。
太多太多哽在喉间?不知如何开口,好在邬悯心中了然,他以极轻极轻的口吻喊了她一声,继而拿着帕子伸手帮她拭去了脸上的血污。
宋乐栖这才猛地转身埋进他怀里,起先,只是很小声很小声的哭泣,到?后来,她控制不住的哭出声。
“邬悯——我、我好怕……”她哭着,说话时是不成声的颤音,几乎一字一顿,每个字都饱含委屈。
如山倒的情绪太多太重,一时半会发?泄不完。
一声声哭泣落在邬悯耳中,他满腔自责与后悔,抱着人的双臂不由得发?紧。
他扬了扬手示意陆文先出去,“媃儿,你做的很棒。”
陆文走后,邬悯原本搂着宋乐栖的大?掌慢慢抚上她纤细脊背,轻拍着,语气里尽是哄慰,他夸她做的好,保护了自己。
北蛮境内五皇子府
距离宋乐栖半路被劫又过去了三天,空旷的庭院中一无花草二无假山,唯有一张石桌,周围摆着四张石凳。
桌上搁置着一套茶具,严珩单手撑着膝,他微微倾身,另一只手漫不经心的往杯中注茶。
他身着一席月白长衫,长发?被冠束起,身后站着个始终低着头的侍卫。
终于,那杯不知倒了多久的茶倒完,严珩直起身躯,拍了拍手,从容的端起茶杯,微微抿一口,脸上露出满意的笑,随后,他开口吩咐:“把人请进来。”
后头的侍卫听着这话似乎松了一口气,在严珩看不到?的地方,他肩膀一松,拱手道:“是!”
侍卫说完话便离开了庭院,严珩悠悠的品着茶,唇角始终噙着笑。
侍卫办事?很快,不一会便带着人回来了。
是位黑衣人。
黑衣人走近严珩,匍匐在他脚边,嘴里喊道:“殿下!任务失败了。”
黑衣人的声音略微带着颤,严珩听了连眼皮都没掀一下,依旧自顾的品着茶。
半晌,他才施舍般,吐出一个字:“哦——”
“我们?的人……”那黑衣人见?严珩发?话,才有了继续开口的勇气。
岂料话说一半,头上就被一个瓷杯砸中,滚烫的茶水落在头上,头皮火辣辣的疼。
“任务失败了,还?好意思说我们??”严珩语气听起来很是温柔,他瞥了一眼落在地上的茶杯,“可惜了,这可是今岁的新茶,你说,是不是该赔?”
黑衣人头也不抬,“殿下说的是!”
“哈哈哈”,严珩骤然发?出一阵爽朗的笑,“果真是识时务,你说是不是?”他抬眸招呼一声,对上侍卫无神的双眼,他顿时觉得无甚趣味。
“好了,你且说说,可知如何失败的?”严珩收了笑意严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