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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啊终于写完啦,宝宝们,今天三次太忙啦,一直到现在才有时间更新,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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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夕何夕见良人
双方交战之时,将?士们随时待命,此时虽是深夜却也是最值得警醒的?时刻,吴应常行至营帐中?,高声一呼,将?士们应声连天,中?气十足。
蔺鹤野便在那一声声斗志昂扬的?回应中?问出的?那句话。
邬悯未答他,只是朝城外?抬了抬头,示意他看。
蔺鹤野放眼远眺,极黑极浓的?夜色裹着微弱月光,远方是浓密的?树林,他盯着看了许久,却也没瞧见什么。
可邬悯叫他看,说明定是有什么东西。
他定了定眼睛,目光一刻不移的?盯着城外?。
终于,在极其微小的?瞬间,他看清了几团黑影,分不清是什么。
蔺鹤野在常年在边关驻守,他双眸顿然瞪大,仅一息便明白了此时此刻,这样的?黑影意味着什么。
原来,陈仰并未说错,或许南门防备最为薄弱,是以?北蛮人选择继续夜袭南门。
邬悯与陈仰,大抵早已商议过什么。
只是,他们来的?人似乎并不多,或许,只是想要瞧瞧潜入城中?做些什么。
“叫吴应常带一队人马,下去迎接。”邬悯心中?了然蔺鹤野定是瞧见了,他微微偏头,吩咐候在一旁的?士兵。
漫漫长夜兵戈扰攘、终于天边泛起熹微之光。
并州城的?百姓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钟离璟听闻昨夜夜袭任务又一次失败,他脸上再也没浮现?过那抹有些诡异的?笑容。
一张图被他用力砸在地?上,昨夜派出去的?人今日压根没有回来,他不信自己不过是晚了一步,邬悯就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将?南门的?防守提高。
定是这个图有问题!
钟离璟明白过来自己被人摆了一道,脸色黑沉如墨,臭的?不能再臭。
但?他眼下也没有功夫找陈仰算账,只能先把这口气咽进肚子里。
北蛮一连两次失败,并州军趁此时稍作休整,随后军营中?四处都是北蛮人偷袭不成一事,将?士们士气大增。
双方又僵持几天,并州援军一到,邬悯便立即出征,亲自上阵杀敌。
北蛮拖了这么些天,军中?锐气被挫,面对气势恢宏的?并州大军,将?士们抵抗起来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除了耶律跋的?部队略微有优势,其余分支皆以?惨败收场。
钟离璟在这场战争中?看清了自己的?实?力,他心有不甘,为何自己苦心经营筹谋,最后会落得这个局面。
大雪纷纷扬扬,北蛮人的?军队终于撤离了,百姓们欢天喜地?的?庆祝新日子,在并州城外?数百里处,钟离璟身?上裹着深黑大氅,这是他平日里最不喜欢的?颜色,如今倒是与他最为相衬。
或许,他早应该想到的?,陈仰虽与徐嵘承是一丘之貉,可从未给前任并州王做过任何窃国?行径。怪只怪他自己,误判了人心。
无论是晋国?还是北蛮,对钟离璟来说,都是可以?为了自身?而舍弃的?东西。
是以?,钟离璟以?为,许给陈仰爵位、城池,他就能抛下并州,更衷心的?效忠与他。毕竟在之前,他的?金钱、权力对陈仰来说,都是极大的?诱惑。
钟离璟身?后没有跟着人,往身?后望一眼,那是他来时的?方向,如今功败垂成,他似乎寻不到去处。
他长身?负立,栈桥上那抹背影显得格外?孤寂。
钟离璟轻轻垂眸,本还翩跹跳着舞的?雪花却在融入冰冷湖面那一刻骤然消失。
盯着这一切,他又何尝不是那片孑然的?雪花。
一出身?,他便被送到敌国?,本应是身?份最尊贵的?皇子,却成了晋国?都城里人人都可唾骂的?罪臣之后;好不容易在指指点点中?活过来,求得半生安稳。
他自问那些年修身?养性,终于将?自己琢磨成了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温润尔雅、端庄大方。
可老天好似不愿他的?人生有片刻的?安稳与停歇,就在他以?为国?公府里的?日子可以?过一辈子的?时候,北蛮人找到他。
钟离璟伸出手接住一片雪,他这一生,好似从来都没有自己选过,想要的?人、物也都未被成全过。
为自己抢这一次,好似也够了。
那抹雪在手心消融,钟离璟却勾着唇笑了,好似,童年的?自己,也终于被托举了起来。
终归有一次,他的?人生可以?自己做主了。
他纵身?一跃高大的?身?躯投入湖中?,冬日的?湖水寒的?刺骨。钟离璟任由寒冰将?自己包裹,回眸前,他想,这样的?痛,或许与剔骨执行差不太多,但?他也不在乎了。
最后,钟离璟唇角浮现一抹笑意,一如他平常的?模样,只是如今,那是一抹发自内心的?笑。
之后,世上再无钟离璟与严珩——
他给宋乐栖写过两封信,宋乐栖读过一封。
在宋乐栖不曾看过的?信中?,他写,“或许我早已变得病态,所以?,我想与你?亲近,试试看能不能找回从前的样子,就像小时候,笑起来,眉眼都是弯弯的?。”
战争获胜,百姓欢聚。
宋乐栖却怎么也没有等到邬悯的?凯旋。
蔺鹤野是整个军中?最后见过他的?人。
当日他们一同去的?敌营,目的?达到两人便一同撤离,不曾想迎头撞上了北蛮人的?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