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敢念隋王妃的大恩大德,抚育我一双儿女。”
“在下为求家人团圆,从此愿为殿下效力,求殿下成全!”
忽见萧烬安转过身,高朔一喜。
却紧接着整个人飞出数尺,高朔身体重重望地上摔。
地砖发出声闷响,他未用内功抵御,所以摔得格外重。
一口鲜血,沿着高朔的嘴角溢出。
萧烬安嗓音凛冽:“你是在败坏我母妃的名声。”
高朔抬头,想到城中对隋王妃的传闻,他的话确实引人误会。
而他的儿子女儿,也没有因为他这道伤产生任何怜悯同情。
成美依然扶着成安。
成安有气无力道:“听说殿下病了,殿下身体才刚好些,殿下息怒……”
高朔暗中苦笑,他不会怪他们。
他心知自己不配。
多年来,未尽到父亲责任的人是他。
他认敌为友,多次与恩人之子作对,还差点儿让两个孩子自相残杀。
他们仨尊敬的长辈是隋王妃。
高朔在地上磕了沉重的三个响头。
随着他的动作,血又涌上来一口。
高朔拿袖子揩去,唯恐弄脏四皇子府的地砖,狼狈又谨慎的样子,哪里也不像是个曾经纵横江湖的高手。
可依然没用,家臣让他止步:
“里头就是王妃活动的区域了,不得入内,就在这儿等!”
高朔低头。
眉心皱起,深深叹了口气。
刺客被两名家将拖进二道门里。
四皇子府,兵器室。
除了上回闹别扭那次,平时白照影几乎都不踏足这里。
兵器室内,萧烬安收藏的兵器贵重,需要养护,不宜曝光。
所以这间屋子窗户小,窗户少。
平时他觉得沉闷,到处都是墙。
现在墙体倍涨了他的安全感。
白照影缩在萧烬安常坐的椅子上面,双腿也蜷上去,几乎蜷成个球。
刚才那支箭,真的就是完全直冲他心脏射过来的!
白照影心有余悸。
甚至脑袋里现在还一直不停浮现,自己真的被吹箭扎死的画面……
不想死。
茸茸:“少爷,不然我们换个地方吧?仓库那边更严实,只有天窗。”
“去往仓库还要过两段路,一个走廊,走廊两边都是树。树里可能藏着人,就像车后面会藏着刺客一样。”
茸茸:“……”
“那我再去多叫几个家将哥哥来保护少爷。”
“打住。”
茸茸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