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愿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填了个肚子小饱,再回,“忙。”
这等于没回。
谁不忙啊?
高中毕业分开,大学忙四年,走入社会继续忙。
人的一辈子都是忙忙碌碌。
“真想回,分分钟打个飞的坐个高铁,不晓得还以为你去电诈园了。”
祈愿笑,“你到底希望我犯毒瘾被关,还是失陷东南亚?”
“说到这个,最近听到一个事儿,”周弋楠放下筷子,隔着热气,神秘凑过来,“咱们高中校友,十一班的韩廷在缅甸被割头了……”
……过于血腥。
祈愿愣住。
十一班的,这个人她有印象。
个子不高,人很干净,活泼。
最喜欢和那帮人在一起……
“印城,当警察了,”周弋楠一笔带过这个名字,说后面,“听说从省厅调来咱们市,就为了电诈案,带队去那边,把韩廷骨灰带回来了,他父母以为韩廷一辈子都回不来了,当初那边要赎金的时候,韩家人凑不出,那边就拍了韩廷被那啥的血腥视频给他们,整个传的沸沸扬扬,我拒绝看那种东西……”
“吃不下了。”祈愿放下筷子。
毕竟是校友。
当年韩廷总跟那帮人玩,那帮人又跟祈愿特别好。
一起喝奶茶,侃大山,晚自习逃出去夜骑。
这家麻辣烫店,也一起聚过。
“我们跟他不算熟,他跟印城熟。”周弋楠再次脱口而出印城的名字,暗暗一恼。
抬眼,小心瞧对面。
脱掉厚重束缚的祈愿,长发随意拢在右肩头,另一侧脖颈雪白露出,往上是一张谁看了都会分心的脸。
高中那会儿,她的美貌就出尘,这会儿成熟了,连脸颊都分明起来,褪去青涩软糯,像枝头微带最后一点酸的饱满果子。
正是好时候。
胃口跟以往一样小,吃东西总得浪费点。
高中时,印城总豪爽地帮她解决残余。
八年。
这个名字倒不可说了。
“咱小地方,说来说去都是那些人。”周弋楠故作轻松地替自己续上话。
祈愿笑。
她两个,亲闺蜜,虽然八年没见面,但天天网络聊。
她知道周弋楠在回避什么。
没接茬。
周弋楠话匣子打开收不住,“这些年除了你,咱们那届里回乡率蛮高,宋妍妍记得吗?”
“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