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在亲近人的眼里,有时候是无所遁形的。
“你高三那场病,当时你不允许我去看,印城去看了你,回来就奇奇怪怪,你们后来就一直很奇怪,你脾气大变,把他当仇人一样,申东源这么好脾气的人,都被搞毛了,怕印城跟你接触,可见,大学那会儿,你对印城多狠。”
“你们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啊。你说啊。”
祈愿喝了几杯酒,没有回应好闺蜜一连串的话,只忽然说,“两个人在一起,合适比爱更重要。”
“你跟印城不合适吗?”周弋楠一愣,“所以?,你是爱他的?”
“我恨他……”
“为什么呢?”周弋楠好不容易撬开她一点心扉,着?急过问,“你生病的事,跟他有关吗!”
祈愿趴在桌面,摇首,表示不想说话。
周弋楠哪肯放弃,隔着?桌子,晃她胳膊,“祈愿,别?又不说!”忽然,又惊,“……你都喝醉了?”
一瓶白酒,祈愿喝了大半,周弋楠光顾着?说话,一滴都没沾。
周弋楠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祈愿不但喝得快又猛,还没有吃晚饭,一下子就中?招。
她醉后,安安静静只想着睡觉。
周弋楠只好结账带人走。
从?美食街,开过第一个右转弯,行?三个红灯,右转就到祈愿姑妈家。
周弋楠没想到这么不顺利。
第一个右转弯刚过,祈愿在后排哼哼唧唧。
周弋楠以?为她要吐,赶紧靠边停车,到后排准备挪她下来。
但她估摸错了,祈愿没有一点要吐的迹象,相反,人变得更加沉寂,像冬日森林或是夜间雪地,浑身冷冰冰的,了无生气。
“……祈愿?”周弋楠拿手探她额头?,触到一手水珠子,意识到这是她的冷汗后,周弋楠一下子腿发软,“你怎么了?”
“我……疼……”祈愿嘴巴里,忽然冒了两个字。
周弋楠一惊,将她脸庞弄正,对着?车顶打?下来的光。
她闭着?眼,眉心紧皱,苍白唇瓣颤抖,“我……疼……”
“……我们去医院!”周弋楠摸摸她脸颊,赶紧重新上车,猛踩油门往前。
县医院就在祈愿姑妈家?对面?,直行?三个红绿灯右转就到。
周弋楠闯了两个红灯。
风驰电掣赶往第三个,并在路上给申东源未婚妻打?电话,“秦晴你今晚值班吗!”
“值,我在急诊。”秦晴是内科大夫,听她口音着?急,关切问,“谁不舒服?”
“祈愿!刚喝了小半瓶酒,身上冰凉,手按着?肚子,老说疼!”周弋楠一边开车,一边提前汇报情况。
秦晴让她开到急诊门口。她带人在等。
结束通话,秦晴找了纸巾擦嘴。
桌上放着?刚开动的饭盒,还有一盒牛肋排汤。
都没怎么动。
“吃点再忙,我做了一下午。”申东源穿着?便?服,坐在她办公桌前。
他俩一个派出所,一个医院,一年到头?约不了几次会。
申东源有空就做饭给她吃。
秦晴收拾好自己,抬屁股就跑,“祈愿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