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城忽然叹息,“我真不行?了,必须抱着你睡。”
“你又不是小孩。”祈愿意?思是,你明明可以自?己睡觉。
印城不依,“明天挂完水,我们就回去,睡家里的床,随便你怎么动,都不会压着我。”
“……”祈愿脸又开始发热,莫名其妙的。
印城微侧身子,直勾勾盯她,“在医院太?难受了,我不想你难受。”
陪护的苦,谁陪谁知道。
吵杂的噪音,中央空调嗡嗡整日整夜,来往病患家属医护动静,还有怎么都睡不踏实的陌生床铺。
唯一踏实的,彼此?抱着睡,她又不肯。
祈愿垂眸,不看他灼热眼神,低喃,“行?吧。”
印城心满意?足笑。
这?一夜,果然睡得不够好。
到?凌晨,直接被吵醒。
来了一位右腿被大货车撞断的男高中生。
男高中生半夜不睡觉,偷跑出来跟女朋友约会。
骑小电瓶,载着女朋友乱晃。
结果被大货车尾巴甩到?龙头。
小电瓶翻车,男高中生腿断两处,肋骨也伤了,头也破了。
他女朋友则撞断三颗门牙,被家长接到?市里紧急做整容手术。
男高中的父亲是位铁骨铮铮汉子,经营船舶生意?,家里比较富有,面对受伤的青春期儿子,疼爱地絮叨了一宿的话。
他儿子在病房喊,我痛啊,痛得要死了。
他老子安慰,你疼,爸爸比你更疼,撑着点。
祈愿整个下?半夜没睡,披着外衣,在走廊看戏。
那小男孩手术安排在天亮,他老子请了隔壁市的名医来做“飞刀”手术。
受不了疼,喊了一夜。
整个骨科都震动。
印城住的单人病房,都被吵得头疼。
祈愿看了一会儿动静回来,跟他报告听到?的情况,末了,点评一句,“跟你以前,差不多。”
“跟他?”印城不可思议,“我半夜带你出去逛了,还是骑电瓶?”
“都挺闲。”她言简意?赅。
印城:“……”
……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
查房,挂水,一结束,祈愿就喊来祁恒,推他下?楼。
主治医生跟秦晴比较熟,通过秦晴打了招呼,出来的比较顺利。
印城还推了不少探视。
有几位省厅的老师要过来看他,他一是因为过年?,不忍上年?纪的老师们奔波,二是自?己实在不愿意?再待在这?里。
三个人,跟逃跑一样?,跑得快极了。
大年?初四。
新年?气?氛仍浓烈。
玖月台张灯结彩。
树上都挂着喜庆装饰。
而回到?家中,那盆祈愿精心挑选的蝴蝶兰香气?扑鼻。
印城忍不住深吸一口,心里骂了声,终于他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