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梵啊……杨梵……”祈愿轻轻叫他?。伸手晃他?,告诉他?,她来了。
杨梵仰头靠在头枕上,闭着眼睛,泪水却从眼皮下?冲出,满面?湿润,连镜片都沦陷。
祈愿皱着眉,轻轻摘下?他?眼镜。
他?忽然睁开?眼睛,那一双泪眼,定住般的望着她。
“许莹……”
叫她许莹。
祈愿看?着他?,“我是祈愿。”
“你是祈愿……”杨梵接受现实的点点头,泪水滚,“你是祈愿。”
“那天晚上,我做梦,梦到许莹,她笑着告诉我,她要走了。”
“去?哪?”杨梵激动地哭出声,“她从来没给?我托过梦,是恨我吗!”
“她不会恨你。”祈愿斩钉截铁告诉他?,“许莹是个善良的姑娘,她希望你好好的,让我照顾你。”
“是吗……”杨梵颤抖音,“那为什么……她不亲自告诉我……”
“是不是,你对她太?执念了,没有放松好身心?”祈愿劝着,“你是法官呀,道理都懂啊,放下?才是开?始,我们都有新的开?始。”
那只是一个梦境,祈愿讲不出科学道理或者对事实的笃定,“我希望你,从我的经历考虑,我是许莹,我不希望你难过。”
“我以前对印城太?坏了,是恨他?,没有道理的恨,而最?该恨的人,我却怕,是印城的失踪,让我清醒,我不能失去?他?,也不能让他?难过,我从心底希望自己配得上他?,才生?出无端的恨。”
雨后春夜,潮湿绵绵。
寂静车顶灯光,照亮一方天地。
远处群山,漫漫田野,空长山道,都成她声音的背景。
印城站在车旁,听到这些告白。
眼眶倏地湿润而不自知。
“如果他?没有很优秀的成长,被我的攻击、冷落打?击到一蹶不振,那我真的就一无所有,失去?自己,也害了他?,直到他?优秀到令我骄傲,令我察觉自己的缺陷是不是配不上他?,我就又恨了。”
“其实是恨我自己,不够太?正常,是凶手让我失去?正常的权力?,与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你们也不要自扰。”
“祈愿……”杨梵泪眼朦胧望着她,“我多希望,有机会能像印城一样,守候她,可是没有……”
“我知道……”祈愿感?到心痛,忍不住伸手搂他?。
杨梵像得到久违的归宿一般,同?时紧紧与她相拥。
后排狭窄。
两?人抱的紧密而神圣。
祈愿在搂曾经的印城,而杨梵在搂曾经的许莹。
“好好告别吧。”祈愿低喃安慰。
杨梵脸埋在她肩头,迸发出热泪,声音一开?始小,后来无法克制,直至撕心裂肺。
浩荡山风。
吹拂天地。
狭小车厢。
人间?真情。
……
叫了代驾回家。
一齐坐在后排。
几乎一路无言。
到了地下?车库。
跟代驾结束交接后,两?人才克制不住地在后排亲吻拥抱。
都喝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