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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身体?僵硬程度判断,爷爷去世时间在半夜三点左右。
没有痛苦。
面色平静。
九十四岁高龄,喜丧。
按照湾县规矩,设灵三天?。
祈愿去的时候,家?中已经站满人?。
爷爷换了身衣服。
她回乡后,给老人?家?买了不少衣服,爷爷都来不及穿,身上这套就是新的。
她不知道?怎么表达情绪,一时也哭不出来。
直到,印城安排殡仪馆的人?要把爷爷接走。
祈愿很难受。
看着那些人?将爷爷遗体?抬走,和姑妈一起哭得悲痛欲绝。
昨晚,爷爷让她今天?别来做饭了,好好休息。
祈愿没想到,她以后再也做不上爷爷的饭了。
中午时。
亲朋好友从各处赶来吊丧。
晚餐前,更多吊丧人?员出现。
人?数远超治丧团队的估算。
主要是,祈愿结婚了,祁家?那些能算出来的亲友都祈愿这边的,而?印城那边,除了领导同?事们,还?有父母姐姐姐夫,朋友们更是另算。
晚餐时分,基本都赶到一起。
先上帛金,再跟祈愿打招呼。
印城忙完外?面的事,开?始陪祈愿一起接待亲朋。
她没想到,会?看到他父母姐姐们出现。
“祈愿,节哀。”他二姐,首先跟她打招呼。
来者是客,祈愿喊她二姐。
其他人?没有喊。
大年初一砸掉印家?的场面似仍在。
双方见面都尴尬。
尤其印城母亲,这次穿得一身低调黑,情绪不算张扬。
见到祈愿,只淡淡望了一眼。
接着,就看着比自己高许多的亲生儿?子,眼眶发红,“上次,妈妈要来看你,你爸不允许,伤口都好了吗?”
“小问题。”印城跟他妈没有眼神接触,回完,陷入沉寂。
夜色笼罩。
院中灵堂高起,哀乐微声回荡。
人?声鼎沸。
喜丧,热闹非凡。
不见哀伤。
春夜,一齐站在相对僻静昏暗的矮树旁。
看上去低调。
但来往宾朋眼神不住往这边瞧。
这是印城父母第一次以亲家?的身份出现,多年前在本市印家?就声名显赫,祈愿嫁进印家?,是高嫁。
外?人?当然?都想看热闹。
看祈愿公婆好不好说话,祈愿在印家?地位如何。
看印城的三个姐姐,如何对待这位弟媳。
看来看去。
这一家?人?,似乎分两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