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枫承拿起桌上的果汁猛喝了一口,“那是他们没眼光。”又问,“婚礼你想办吗?”
余知晚摇头,“不想。”
“为什么?”
“婚礼都是给外人看的,麻烦,嫌累。”
这点周枫承的想法和她不同,他本就是服装设计出身,婚礼在他心中显得尤其重要。
看着喜欢的女孩穿着自己设计的婚纱,牵着她的手步入婚姻殿堂,他父母关系很差,因而更加珍视每一个重要的瞬间。
但如果对方嫌麻烦怎么办,这个问题他从前从未假设过,但偏偏余知晚就是那个例外。
对于这个答案,周枫承显然有些失落,悻悻地夹起菜,闷头自顾自吃着。
现实和他的日思夜想有了偏差,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决定。
余知晚倒是没看出来他的情绪转变,依旧很认真询问道:“你没别的问题了吗?需要我做什么吗?洗衣做饭?”
余知晚思考了一个晚上才整理出这些问题,和她认为不会出错的标准答案,周枫承静静看着她,只用了两分钟就将自己多年来的期盼和要求抛诸脑后了。
这个问题突然迎刃而解了,选择条框还是选她?
他选她。
她又给余知晚夹了好多肉,似乎是想把所有好东西都让给她,“我没有了,你不用做这些,我都会做,你不用为了我学。”
“我还有个问题,结婚之后我们两个人……怎么睡?”
她换了个更直接的问法,“作为夫妻,解决生理问题是不是也要写清楚?”
“我不需要。”
周枫承斩钉截铁地说。
这让余知晚有些诧异,没头没脑问了一句,“你能忍住吗……”
周枫承又补充道:“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全力配合,想做不用问我的意见,这本就是我的义务!”
这话听着让她好别扭,虽然说得头头是道,但终究要一起过日子,她是在担心。
她从来没谈过恋爱,铁树一定有成为铁树的道理,她似乎很不会做低姿态迎合别人,更想象不到那些情侣都是怎么相处的。
牵手,撒娇,接吻,方方面面衣食住行,原理她都懂,但实行起来却不知道从何做起。
两个人是怎么就接上吻了,怎么就爱的死去活来了,吵架之后谁道歉,谁做饭谁洗碗,怎么就能完完全全把自己交给对方?
卸下防御,露出最柔软的肚皮,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更何况是面对周枫承,面对这个算是青梅竹马相当熟悉的人,从朋友变成夫妻,日日相对,甚至可能还要……
每每想到都觉得更恐婚了,“可是我不会谈恋爱啊。”
余知晚看来周枫承身上总有一种说出不的松弛感,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中一样,他又何尝不担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