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知晚没想到他会记得,好容易重塑的信心又有点畏缩了,只能僵硬地岔开话题。
“留学怎么样?”
“新加坡还好,英国的饭菜太难吃了,后来我们几个留学生都自己做饭,省钱。”
两人都有些紧张,“你呢,上班还是上学?”
“上学,研一。”
余知晚记忆中的样子已经模糊了,但是眼前的人确实是她从前幻想过男友的样子,身高长相都合适。
吃完饭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气氛终于没那么尴尬了,彼时检票的广播响起,还没等余知晚反应过来,周枫承自然拿过她的行李,外人看来就是热恋中的情侣一般。
“晚晚,回家了。”
春运期间人头攒动,尽是返乡的游子,高铁呼啸进站,人们都匆忙地拿起行李,准备与亲人团聚。
余知晚还沉浸在今天的沉闷中,久久摆脱不掉。
心仪的男神是脚踏几条船的渣男,还同时和好闺蜜相亲,青梅竹马空降回国,说是伦敦大城市,却像个刚劳改结束的问题青年,信息量太大很难让她在一瞬间处理得当。
等坐上高铁,余知晚还是有些紧张,在曾经喜欢的男生面前狼狈不堪,换做是谁应该都不想发生的。
一切安置完毕,她才终于静下心来仔细看他。
周枫承脱下黑色大衣,里面穿着一件浅灰色卫衣,衣服上印着色彩鲜明的时尚图案,他就是学艺术的,这衣服看起来像是设计师的小众品牌,简约中又不失设计感。
一身活力的打扮,却戴着一副银色细框眼镜,镜片中折射小的影子,显得人又平添了几分的不可侵犯的气场。
他身上有年轻人的朝气,举手投足间又兼具稳重感,两种气质互相融合,像是泰晤士河上闲游的天鹅,美丽又孤傲,好像游戏人间又不屑插手人间杂事的谪仙。
为了不继续刚刚的沉闷氛围,她主动找话题,“你出差吗?”
“去沪市和朋友谈项目。”他说。
“回国多久了?”每一句话的简洁,干练,每一句的回答都是简短的陈述句,容不得一点扩充。
尽管她很努力地想制造话题,可她总是不知不觉就能把天聊死。
跟男生说话,她的确不太擅长。
“不到一个月。”
“周阿姨怎么样了?”
这个周阿姨是周枫承的母亲,他父母在他初二的时候就分居两地,在一起时时常争吵,有时候难免要动手。
为了周枫承不被影响开心长大,父母二人离婚了,又把孩子送出国,这才不至于因为父母不和影响他。
余知晚记得,当时父母也打算把她一起送出国,全当练英语涨世面,终究因为担心女儿作罢。
他们两家的情况截然不同。
余知晚从小父母恩爱,在期待中一步步长大,学习中上,几乎算是顺风顺水到现在读研。
周枫承父母关系很差,聚少离多,他更多是跟母亲一起,若是没出国估计要比现在更孤僻。
他谈起父母很自然,没有一点单亲家庭的小心自卑,“我妈挺好的,姚金松那套房子给我妈了,她自己有个小房子,那套大的拿来收租,没事出去旅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