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韫不会失去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是他命她离开?教坊司,她也实?在不想求人了,自?从景家不在了,她永远都在做小伏低,永远在认错。
苏韫打算先找个落脚点住下,活计慢慢找总会有?的。
冬日里稍微暖和些的地方?都被乞丐流浪汉占据了,苏韫一个人走了许久才?找到了一个阴森破旧的寺庙。
寺庙四?处漏风,屋顶更是破了一个大?窟窿,地面上到处都是蜘蛛网,灰尘。
墙上也挂着许多破损的旧布,有?时候随着风吹动起来,颇有?几分恐怖吓人的感觉。
但苏韫无暇顾及这些,周身的疲惫齐齐涌上,而且她总觉得肚子坠坠疼得厉害。
她的月事已经?迟了半月多了,她估计是喝了那?碗汤药的作用。
如今这感觉倒像是快来了,苏韫虚弱地倚靠在墙脚处,洁白的额头?直冒冷汗,腹部很是不适。
一会是坠生生的痛,一会是如万千银针扎入的疼。
她紧紧捂住肚子,蜷缩在地上,意识迷糊渐渐睡着了。
最后她是被活生生地疼醒的,手脚冰凉,她感觉身下的布料湿湿的,接着微弱的月光低头?一看?,原来真的是来了。
她心里对久久未来的月信的欢喜,只是难过的苦笑一声。
她本来还指望明日里多跑几条街去找找活计,现在来了这个有?没有?月事带她如何出门。
人人都说天无绝人之路,她却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念头?刚起,天上忽地飘了雪花,夜里看?不清雪花的颜色,但冰凉刺骨的它飘洒在苏韫身体上,先是固体接着带走苏韫的体温渐渐融化。
苏韫的意志力随着刺骨的寒意渐渐瓦解,她有?些自?暴自?弃地捂住肚子继续睡。
荣王府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吴舟一旁安静地磨墨,一边偷觑陆慎炀。
他心不在焉地看?着兵书,时不时抬眸从外望去。
终于许久后他出言打?破沉默:“她怎么样了?”
“一直派人在身后跟着,听说白日先是去了苏家,然?后找了她以前的好姐妹叶氏,但都没有?见?面,接着挨家挨户上门找活计,都没人肯要,天色黑了后找了个破庙落脚。”吴舟如实?回答。
陆慎炀冷嗤,眼眸全是嘲讽:“真有?骨气。”
他起身走至窗柩处,长?身玉立看?着外面洋洋洒洒的大?雪,眉头?轻皱了些。
“出教坊司时她只带了一套换洗的衣裳,破庙四?面漏风恐怕抵不住这大?雪。”吴舟看?了眼大?雪说道。
今日殿下一整天都没出门,显然?是在等着某人的到来。
外面大?风呼啸传来,伴随着大?雪压断树枝的声音响起,陆慎炀猛地用力拉开?房门。
他命人将马牵来:“她在哪里?”
吴舟命人传来暗卫,漆黑的夜里一行人从王府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