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慎炀点点头,心里盘算着以后也请他为苏韫调理身?体,那日看着他是比别的太医上心许多。
苏韫的病断断续续养了半月才好,外面的宅子由陆慎炀选定?了。
原来他看好一处带花园水池的宅子,但又转念一想她体寒,水池阴寒,尤其是万一不小心跌入水池那可不行。
于是他重新选定?了一处宅子,于市井里取幽静之地,
小宅庭院里有几颗梨树,别致清雅,外宅虽然小了些,但和陆慎炀的王府距离甚近,他再也不用大?晚上跑马顶着风寒去教坊司了。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陆慎炀命好好布置了一番,所用之物皆是上乘。
挑了天气晴朗,风和日丽的好日子,苏韫带着徐秀搬家了。
院子里候着一个?薛婆子,带着五个?丫鬟,三个?仆人。
他们恭恭敬敬弯腰侯在原地等着,听见苏韫进来的声音齐喊道:“夫人好。”
苏韫闻言一愣,没想到这个?称呼。
只有以前在景家时会有人这么称呼她,后来教坊司人人都喊姑娘。
苏韫笑了笑,命徐秀拿了些碎银子赏赐他们。
陆慎炀最近一反常态,给了她许多银子田产傍身?。
“夫人放心,里外大?家伙都干扫地干干净净,前儿府里送来的东西都摆放好了,您不如?看看有何处需要更改?”薛婆子小心翼翼问道。
她低头说话时,忍不住偷偷窥探苏韫的神?情。
这位夫人长得真是清冷仙女般,皮肤嫩得能掐出水,那双眼眸更是清澈透亮,就是人实在瘦了些,颇有几分孱弱病态,添了几分西子捧心惹人怜。
原来殿下喜欢这般的人儿。
苏韫环视周遭:“不必了,多的话我也懒得说了,以后你们尽心当差便是。”
一个?随意的住处何必太上心,第一次见这些下人们,按理说他应该好好敲打?一番,以示主人的身?份。
但一个?外室有什么好敲打?别人,下人们说不定?心里还嗤笑不已。
她有些累得挥退下人,带着徐秀进了内室。
内室较为宽敞,一瞧便是精心布置了的。
苏韫坐在梳妆台拆头发,自从?大?病后总觉得身?子乏力得很,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走几步就累得慌。
她拉开抽屉放头饰,忽地瞳孔一缩。
看见那把?熟悉的匕首明晃晃地摆在那,她心跳的厉害有些喘不过气。
她倏地明白?这是陆慎炀的敲打?震慑。
徐秀看见她神?情异常,顺着她的视线到匕首:“这东西是姐姐带来的,所以我走的时候特意带走了,姐姐不喜欢吗?”
苏韫将匕首握在手心,寒冷的触感入手,她摇摇头。
室内烧着热乎乎的炭火,苏韫推开窗户的一角看着外面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