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艳的太阳已经完全落下,昏暗将大地蚕食殆尽。
夜晚的凉风徐徐吹来,激起?一片凉意,她伸出感应着微风,才?倏地发觉原来又下雨了。
“姐姐,下雨了快上马车,小心被雨淋了得风寒。”徐秀顿时没?有拉家常的兴趣,火急火燎地将人扯上了马车。
马车内的温度刚刚好,似乎刚才?在苏家的一切都是梦。
苏韫取过纸墨,写道:“去八仙楼买蟹粉酥饼。”
徐秀开心地连连点?头:“听闻这可是八仙楼的一绝呢,姐姐放心甭管多少?人排队,我一定?买到它。”
她心里喜滋滋笑着,姐姐见了一面家人心情果然大好,连带着食欲也大开了。
以往再多美味佳肴端上来,姐姐都难以多吃一口?,似今日这般主动真是破天荒了,要是日日如?此吃得香睡得饱,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病痛全消,恢复健康。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先是点?墨在地面晕染散开,接着豆大的雨珠狠狠遭在过往行人脑袋上,时不时夹杂凌冽的寒风。
行人纷纷逃窜避雨,口?里咒骂着见鬼了。
徐秀吩咐马夫将马车赶到了八仙楼,接着连油纸伞都来不及拿就急匆匆跳下马车去买蟹黄酥饼了。
刚回小院的陆慎炀听了下人禀报苏韫去苏府的消息,他?看看连成一片雨幕的大雨,命人牵来马要去寻人。
“殿下,这场雨来势汹汹,小心染了风寒,估摸着夫人应该快要回来了。”吴舟劝阻道。
陆慎炀没?有多言,穿好蓑衣戴好斗笠,马鞭一扬便冲了出去。
他?先是去了苏府并未见着人,猜测她们?应是在回程的路上。
他?心急火燎往回赶时,猝不及防瞥见了八仙楼门口?处印着他?府邸记号的马车。
陆慎炀骑马靠近,接着翻身下马,马夫看见了来人想要行礼问好,被他?眼神示意打断。
陆慎炀解斗笠蓑衣后?掀开车帘进了马车,正在沉思的苏韫被迎面而来的风雨惊醒,抬眸发现了陆慎炀。
“马车停在八仙楼这儿做什么?”陆慎炀好奇询问,“莫不是徐秀那个小丫头嘴馋贪吃吧。”
苏韫将之前写给徐秀看得字递给他?,陆慎炀的目光在扫过蟹粉酥饼时猛地瞳孔一缩。
昔年景阳为?她买蟹黄酥饼的美谈引得城内无?数妇人羡慕,人人皆称叹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陆慎炀宽大的手抓起?纸张,将它揉得乱七八糟。
苏韫依旧直愣愣倚靠在马车壁,连多余的眼神都未曾施舍一点?。
陆慎炀心里的火燃得更加猛烈了,手指捏得咯咯作响。
恰好徐秀满脸欣喜地抱这食盒进了马车,声音都带着欢乐:“夫人买到了,你快趁热吃。”
话音刚落她才?迟钝地发觉马车内多了一人,见他?面容狠厉仿佛下一刻便要吃人,吓得马上闭紧嘴巴。
听见徐秀的声音,苏韫掀开眼眸伸出纤纤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