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都纷纷找借口,记错了说错了什么理由都有。
时间改来改去,苏韫只重复询问:“确定吗?”
不同时间的三人,有人忍不住又改了答案。
审问到了这儿,真像已经浮现在水面。
“事情是你们四个干的吧?主犯是谁?”苏韫对着心理防线最弱的一人追问。
那人知道回答出了差错,干脆不再出声,闭口不言。
苏韫声音如容颜清冷:“你不说,你们四个都会被逐出国子监,我知道人不是你推下水的,你是从犯。”
这个胆量做不了主犯。
那人脸色霎时间惨白,身子发抖:“是陆遇,是他,我没想到他下手这么狠啊。”
顿时真相大白,其实苏韫的方法很简单。
但问题在于众人心里早有认定陆慎炀就是凶手,所以无人想审。
儿子被洗刷冤屈,肃王妃嘴角上扬,扭头想和儿子说话。
发现他的视线一直盯着苏韫,她嘴上的笑容又一点点平淡。
苏家姑娘长得不错,脑子也算好使。
但有什么用呢?
一个小小从四品祭酒的女儿,以后配做世子妃,王妃吗?
做个妾还勉强,可那个苏祭酒她看不顺眼,装模作样。
虽然帮了一个小忙,但没有她帮忙,自己也能解决这个麻烦。
许是察觉到肃王妃不喜的眼神,苏韫很快找了个由头推下。
回去的路上,身后的丫鬟彩韵好奇问道:“姑娘,你是可怜张夫人吗?”
对于自家姑娘的聪慧,彩韵一点不怀疑。
可姑娘出手的动机,她却有好奇心。
苏韫笑笑,轻轻点头。
没多久,苏祭酒处理好了后续事情,返回了院落。
看着眼前乖巧懂事的女儿,他有些不赞同道:“你身为女子冒然闯入大厅,很是不妥。那么多外男,小心人多口杂清白受损。”
苏韫眉眼下垂,露出几分委屈可怜:“我刚好散步至此,瞧见张夫人如此可怜,于心不忍。”
“唉。”苏祭酒似乎神情认同,接着话锋一转,“真没想到,陆慎炀不是凶手,凶手竟是陆遇。平日瞧着陆遇还算温良,没想到如此穷凶极恶。”
“陆世子也没您想得那么坏。”苏韫道。
“只不过这次冤枉他罢了,以往种种可是铁证如山。”苏祭酒并不赞同女儿的话,“今日一见肃王妃,才知上梁不正下梁歪。”
“那他们四人受了什么处罚?”苏韫想知道事情的后续。
抱着婴儿的苏夫人刚好进来,怀里的孩子已经熟睡。
苏祭酒的注意力霎时间转移,连忙净手上前查看小儿子,悄声问道:“今日哭闹得厉害吗?”
“哪里有不哭闹的时候哟。”嘴上说着埋怨的话,但苏夫人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苏祭酒也笑了:“等大些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