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内,吴崖悄悄说道:“世子爷,咱们要不偷偷吃点,不然真这么饿啊,万一饿出点好歹。”
陆慎炀拍开吴崖这个烦人的大苍蝇:“说不吃就不吃,连水都不喝。”
饥饿会使一个人的精气神迅速萎靡,偷吃了就达不到效果了。
既然是苦肉计,那就得狠心。
听了这义无反顾的语气,吴崖敬佩地连连竖大拇指。
世子爷不亏是世子爷,够狠。
当天晚上肃王妃还镇定自若,但下人回禀第二日滴水未进,饭食一口不动。
她开始慌了。
第三日她火急火燎到陆慎炀的小院,哭得凄凄惨惨:“你这是要逼死我啊。”
陆慎炀躺在床上,嘴唇干裂,闭上眼睛,不为所动。
一个在旁边哭得肝肠寸断,一个铁石心肠绝不动摇。
“就算我答应了,你爹也不一定同意。”肃王妃连忙搬救兵。
陆慎炀扬扬眉梢:“他才懒得管我。”
“我上门提亲,苏家会同意?”肃王妃又连忙找别的理由,“苏家和景家说不定早有私下定好,待明年景家公子金榜题名时上门提亲,何苦让娘上门自讨没趣。”
“成不成届时再讨论。”陆慎炀语气执着,“至少先让苏家看见我们的诚意。”
凡事先下手为强,坐以待毙死路一条。
肃王妃看着神色憔悴,嘴唇发白的儿子,终是说不出拒绝的话。
“这聘礼媒人的事一时半会是忙不下来的。”肃王妃劝说道:“娘同意了,你先吃饭养好身体吧,此事咱们从长再议。”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少唬我。”陆慎炀瘫在床上不动,“你先上门和苏家通通气。”
他也知道苏家不会一口答应,但事在人为。
眼看她不上苏家的门,儿子就不吃不喝。
肃王妃只得草草装扮一番,直奔国子监。
国子监苏家院落,苏夫人看着眼前不请自来的肃王妃,内心惴惴不安。
“王妃前来是来询问陆世子的学业?”苏夫人暗自思量肃王妃来的缘由。
肃王妃纤纤玉手放下茶盏,笑着摇摇头:“那孩子现在日日用功读书,不用我催促费心了。”
想到此事,肃王妃不满的内心稍稍平息了些。
以往陆慎炀喝酒聚乐,跑马比武样样危险得很,她瞧了总是夜里惊醒,后怕得很,现在顽猴也有了人约束。
苏夫人总觉得她话暗藏玄机,可也思索不出什么。
一盏茶下肚,室内静悄悄,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