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韫身躯已颤,双手?紧抓衣袖,涌上眼?泪。
“以为死了就解脱了?”陆慎炀冷厉的声音,意味不明?。
苏韫思?量其中意思?,却见他挺拔修长的身姿漫步下来,不急不慢地站于她身前。
那张英气凌厉的脸面对她:“死了也可以鞭尸,你不是想活命吗?你亲自来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当年若不是这?个?女人告密给景家,景家如何能知此事?如何能步步高升?
苏韫被他地狱般幽深瘆人的话吓得连连后退:“不,我不。”
“不愿意,那你亲手?将你夫君的头颅割下给我看看。”陆慎炀继续说道。
当年他的母妃死后还被悬挂于城门,从前那般爱美漂亮的人被如此羞辱,他自然是要一报还一报。
苏韫惊恐地对视陆慎炀古井无波的眼?眸,他眼?里的情绪太?复杂了,从前她一眼?能看穿,现在一点信息都无法知晓。
“什?么都不愿意,还想活命?”陆慎炀似乎耐心耗尽,他站起身来,高大的阴影将苏韫全部覆盖,似是一只吃人的猛兽。
苏韫满心苦涩,她知道他因肃王妃恨她,想要她血债血偿。
纵然此事不是她告密,但?父亲做的事情,她不能将他推出来。
见她傻愣在原地,陆慎炀朝身后吴舟:“去将景阳的头颅斩来。”
吴舟点点头离开。
接着陆慎炀面朝苏韫丢下一把匕首,是当初寺庙他赠与她,后来她归还的那把。
外表图案繁华,匕首精致小巧,落地响声惊醒苏韫。
“你自我了断吧。”陆慎炀冰冷无情,“用?我的兵器杀你,怕脏了它。”
苏韫俯身捡起匕首,修长的手?指拨开匕首外壳,吹毛断发的刀刃,光亮的刀身映照着她清透的眼?眸。
她用?手?轻轻抚摸了一把刀刃,削铁如泥的刀刃立刻见血,指尖滴滴鲜血冒出。
她想这?样也挺好的,不知肃王妃之事时,她以为自己尚有一线生机,景阳告诉她后,她也不知以后如何了。
深海血仇,怎能平息?
如今若是死她一人,平息了陆慎炀怒火,保住苏家也是值了。
她闭目举起匕首,欲将匕首插入胸口?。
却忽地空中飞来一个?茶杯,将她手?心的匕首击落于地。
“苏氏,你可后悔?”陆慎炀蕴藏危机的眼?死死盯着苏韫,肆无忌惮的利剑挑起她的下颚。
苏韫呆滞地回想,后悔什?么呢?
后悔当初仗义执言?后悔竹林相谈?后悔告知父亲?
其实最后悔的是当初自己优柔寡断见了他最后一次。
“主子,景阳的头颅取来了。”吴舟一手?持一个?大木盒里,盒子入口?处还不断渗血,另一手?提着带血的兵器。
苏韫眼?眸一直盯着,难以置信满是惊恐。
“想你的夫君了?”陆慎炀收回剑,接过盒子甩在苏韫面前。
苏韫吓得在地面上连连后退,害怕地疯狂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