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的触感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凉,即是在温暖的春天那抹凉意?还是丝丝缕缕传入心底。
今日终于能有个了断了。
苏家对她?有养育之恩,那她?就舍了这?条命还给他们。
她?欠陆慎炀的,也一并由这?条命偿还。
仔细想想还真?是划算。
她?无足轻重的一条命能够让所有人都满意?。
原本她?想等一等再?走?的,当年她?答应景愉在忌日给她?准备爱吃的。
但这?件事陆慎炀知道了,估计臭脾气又要发作。
她?亏欠他太多了,时至今日都瞒着他,助纣为虐。
不想再?因为这?点小事让他难过。
苏韫抽出匕首,锋利的刀刃在夜里泛着幽冷的光。
她?用白嫩的指尖试试了,看出不断冒出的血珠,很好。
她?带着匕首回了床榻,将周围的床帐围得严严实实。
她?心如止水地平躺在床上,刺眼?的冷光一闪而过。
她?将匕首全部没?入心脏。
剧痛传遍全身,她?忍不住颤抖,但心头积压着她?的磐石终于卸下。
她?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她?解脱了不欠任何人了。
深夜里寂静幽冷的皇宫,陆慎炀蹙眉看着书案的文书,疲倦地揉了揉眉心。
倏地心脏传来刺痛,又转瞬即逝。
他捂住胸口,不知为何异常心慌。
陆慎炀焦急地站起身,在殿内着急地踱步。
几息后他哗啦一声拉开大门,对上吴舟不解的眼?眸:“孤要出宫。”
吴舟面露为难:“殿下?,宫门已经关闭。”
陆慎炀不语,冷冷看他一眼。
“若是想寻苏夫人,明日再去也不迟。”吴舟还是硬着头皮劝说。
陆慎炀一把推开他当门的身躯。
他向来?不是个犹豫等待的性子,想要做什么就痛痛快快地做了。
今夜不看见苏韫,他抓心挠腮,度日如年。
从宫门跑往小院的院上,陆慎炀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一点,再快一点。
当他敲响院门时,训练有素的小厮麻利地开了门。
漆黑冷寂的夜,他的心被?四面而来?的凉意包裹。
陆慎炀大步流星走向里面,猛地推开门。
里面依旧是熟悉昏暗的烛火,一如往常的布置陈设。
他不由地屏住呼吸走至床边,几乎颤抖着手掀开床帘。
剜心的一幕赫然映入眼帘。
苏韫身着简单的素衣,乌黑的发丝随意铺散在枕边,嘴唇处还洋溢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