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谈家的含金量在整个?北城都是?有?目共睹的,更何况是?谈之渡这样的高质量男性。
明诚绣心中冷笑,她岂会看不出明乐话里掺着水分?可?那股憋闷却实实在在堵在胸口。
当年她极力想将芙芙和谈家牵线,谁料自己女儿性子野,为了逃开联姻,竟直接跑去了北极圈边的斯瓦尔巴群岛,美其名曰追极光。
此刻看着明乐颈间那抹刺眼的蓝,旧事新憾一齐涌上,让她喉头发哽,看着身旁傻乐羡慕的女儿,简直想抛掉体面,翻她一个?白眼。
她心里生?气,表面却不显:“这么说来,以后家里若有?什么事想请谈总关?照,倒是?方便了,毕竟是?一家人,也好说话。”
“……”明乐皮笑肉不笑的,“我先生?这个?人,别的都好,就是?有?点……公私太过?分明。不过?,我一向尊重他的原则。”
“是?吗?”明诚绣的声音沉了下来,眼神锐利。
“是?。”
一个?低沉而肯定?的男声,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毫无预兆插入这场暗流涌动的对?话。
沙发上所有?人,几乎同时循声转头,望向大厅入口。
明乐的心脏骤然漏跳一拍,随即疯狂跳动起?来,她眯起?眼,逆着门口涌入的光线,看清那个?正稳步走来的熟悉身影时,呼吸都微微一滞。
谈之渡怎么来这里了?
她脑海里冒出好几个?问号,同时紧张地吞咽了下口水。
刚才她可?是?在众人面前夸下海口说谈之渡如何如何宠她,要是?现在露了馅,那可?真是?丢脸丢到太平洋了。
明乐紧张转过?身,侧对?着谈之渡,假装看不见?他,只专注看着茶几上的插花,指尖却无意识蜷缩起?来,大脑正飞速运转着,试图寻找一个?不至于太狼狈的台阶。
身旁的沙发忽然微微一陷。
熟悉的清冽气息传来,谈之渡竟已?在她身边从容落座。
体温透过?衣料隐约传来,让她脊背瞬间绷直。
“公是?公,私是?私。”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接的正是?她方才那句公私分明,“我夫人一向理解我。”
明诚绣干笑了两声,眼神在明乐略显僵硬的侧脸和谈之渡之间打了个?转,故意拔高了声音,带着一种亲昵的调侃:“瞧瞧,感情果然是?好。难怪乐乐刚才还说,连吃虾都是?你亲手给她剥呢,看她有?人这么疼着,我们也就放心了。”
话音落下,明乐感到一阵细微的战栗从脊椎窜上,她能感觉到身旁那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混合着探究与某种她不敢深究的意味。
一股滚烫的羞耻感从脚底猛地涌起?,瞬间烧红了耳根,明乐把?头低得?更低,让自己成为了一个?鹌鹑。
就在她几乎要无地自容时,手背忽然一暖。
谈之渡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将她微微发凉的手握入掌心,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带着温热的安抚力道。
“只是?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罢了。”他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天气很好,“她性子要强,很多事都不肯依赖别人,我能邀功的地方,恐怕也只有?这些了。”
他姿态放得?极低,话里话外都将明乐捧到了一个?被宠爱,被珍惜的位置。
这完全出乎意料的回应,让客厅陷入一瞬诡异的寂静。
芙芙托着腮,眼里冒出毫不掩饰的羡慕星光,而明诚绣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嘴角抽动了几下,才勉强挤出一连串的好好好,试图维持长辈最后的风度。
明乐愕然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谈之渡,被他握住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
谈之渡没有?看她,目光依旧平和地落在前方,可?握着她的手掌却微微收紧,仍然在安抚。
“今天这样的家庭聚会,本不该让她一个?人来的。”谈之渡略微颔首,声音沉静而坦率,“这几天公务缠身,多少?分身乏术,没能提前安排好时间陪乐乐一同前来,是?我的错。”
他目光缓缓扫过?在场长辈,姿态诚恳而不失稳重:“怠慢之处,还望各位长辈见?谅。”
这番话,情真意切,让在座的女性都不由羡慕起?明乐。
当事人却低下了头,感动之余,不断提醒自己,或许他在配合自己演戏,或许是?为了谈家的体面,也或许是?为了别的什么。
“好,好,你们好,我们就都放心了。”明诚绣的笑容已?经十分勉强,声音也干巴巴的。
谈之渡落以礼貌一笑,随即偏过?头,看向身旁垂着眼的明乐,脸不红心不跳,大言不惭道:“今天餐上要是?有?虾,我还给你剥。”
明乐猛地抬起?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谈之渡唇角笑意加深,在众人瞩目下,极其自然地倾身凑近她。
他温热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嗓音压低,带着一丝只有?两人能听懂的,慢条斯理的戏谑,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报酬,今晚……我去你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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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气息几乎贴着耳廓擦过,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明乐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她强作镇定地转过头,假装没有听见谈之渡那句低语。
谈之渡倒像个没事人一样。
他接过保姆递来的茶盏,慢条斯理地品着,姿态闲雅,如一幅工笔淡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