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辛夷:“不必惊慌,你们且回宴席上便是。”
&esp;&esp;等人都走后,辛夷才看向殿中,梁太后正在大发脾气,说要将这两个祸乱宫闱的人当场打死。
&esp;&esp;有女子的呜咽声传来。
&esp;&esp;辛夷走进去,一言便瞧见了跪在地上的颜姝,她额角破了一个洞,蜿蜒的血迹流满她半边脸,令人心惊。
&esp;&esp;辛夷平静的收回眼神,福身给梁太后行礼,笑意盈盈道:“母后,不知出了何事?”
&esp;&esp;梁太后甩袖冷哼:“你来此地作甚?”
&esp;&esp;辛夷:“儿臣身为皇后,宫中出事自然是要来瞧瞧的。”
&esp;&esp;梁太后:“你没资格插嘴,一边带待着去。”
&esp;&esp;辛夷也不生气,找了地方坐下,慢悠悠的看戏,袖中的手却不自觉的握紧。
&esp;&esp;殿中跪着一名面容清秀的女子,衣衫不整鬓发散乱,瑟瑟发抖。这人想必就是梁太后指使的梁氏女。
&esp;&esp;而她身旁的男子,面容陌生,辛夷不曾见过。三庭五眼,五官端正,算不上多俊美,只能说是周正,目光清正,不似淫邪之人。
&esp;&esp;她问着身边的宫人那男人是谁。
&esp;&esp;这些宫人都是刘湛指派的,不算多忠心但认得的人一定比她多。
&esp;&esp;“回殿下,这人姓刘名锡,是一名远方宗氏,与陛下血脉单薄,在朝中领了一个议郎的清闲职位。”
&esp;&esp;竟还是刘氏宗亲,当初三王作乱,大半刘氏宗亲都被卷了进去,死伤无数。留下来的都是一些不受重视,血脉稀薄的。
&esp;&esp;说话间,梁太后已经让人摆上刑凳,要将人拉上去活活打死。她今日忍着气让辛夷回宫,为了就是算计谢清宴。
&esp;&esp;她年轻长相貌美,进了宫更是顺风顺水得先帝独宠,要什么没有。今日倒好,赔进去一个女儿,竹篮打水一场空。关键是还得罪了谢家。
&esp;&esp;梁倩和刘锡已经被宫人拉着上了刑凳,梁倩哭得声嘶力竭,满面是泪:“姑母,倩儿一切都是听从您的吩咐,倩儿不知道做错了什么,您饶过倩儿吧。”
&esp;&esp;她身边刘锡忍不住出声:“太后,这一切都是下臣的错,是下臣闯进殿中轻薄了这位姑娘,下臣愿意以死谢罪,求您放过这位姑娘吧。”
&esp;&esp;梁倩哭声渐止,泪眼朦胧的看过去,“你……为何?”
&esp;&esp;刘锡苦笑:“本就是我错,是我对不住你。”
&esp;&esp;梁太后见他们还郎情妾意起来,气得心肝发颤,猛的拍桌:“给我打,往死里打!”板子打在肉身上的闷响声和凄厉的哀嚎声响起。
&esp;&esp;梁太后听在耳里更加烦躁,她目光划向跪着的颜姝,抬手就是一巴掌将颜姝扇倒在地,大声斥责,“你就是这么做事的!谢清宴人呢!”颜姝从地上爬起来,跪在梁太后脚边认错:“是臣的疏忽,请太后责罚。”
&esp;&esp;她额上的鲜血淅淅沥沥滴在地板上。
&esp;&esp;辛夷捏着手想,她果然还是功夫修炼不到家,实在是忍不了啊。她不在乎梁倩和刘锡的命,来这里只是看戏观望事态发展,可看着颜姝被打,她做不到。
&esp;&esp;见梁太后还要动手,辛夷出声:“都给本宫住手。”
&esp;&esp;梁太后和行刑手一同停住,颜姝跪在地上给辛夷使眼色,示意她不要掺和进来,辛夷才刚刚回宫,这个时候对上梁太后准会吃亏。
&esp;&esp;梁太后收回手,微眯着眼道:“怎么,你要插手?”
&esp;&esp;辛夷:“不敢,只是妾身觉得,刘锡毕竟是宗亲,如何处置应该请示陛下。”
&esp;&esp;“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教哀家做事?”
&esp;&esp;辛夷起身,慢慢走到殿门口,缓缓道:“我?我是当今天子的发妻,大汉朝的正宫皇后,太子的生母。”
&esp;&esp;“也是这南北宫阙的女主人。”
&esp;&esp;梁太后意味不明的笑笑,她坐在大殿中间的尊位上,盯着大殿门口辛夷,眼中妒色翻涌。
&esp;&esp;辛夷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刺进她的胸膛,她不是先帝的发妻,最开始只是个侍婢。她的儿子死了,辛夷的儿子却还活着,还是太子。
&esp;&esp;而且她回了宫,要跟她争权夺利。
&esp;&esp;她指甲在光滑的案几上刮出刺耳的声音,“来啊,给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贱人拿下,我倒要看看,南北宫阙的女主人有什么能耐。”
&esp;&esp;辛夷不见一丝惧意,站在原地没动。
&esp;&esp;殿中的宫人纷纷跪地垂头。
&esp;&esp;辛夷微微挑眉,直视梁太后,仿佛在说你能奈我何?
&esp;&esp;梁太后拍桌而起,发髻上的步摇摇晃得叮当响,“你们是要造反吗!还不给哀家拿下!”
&esp;&esp;“太后恕罪!太后恕罪!”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