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聿点点头,和谢清宴一起抬步离开,他再没有方才的肆意,目光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esp;&esp;“李大人留步。”
&esp;&esp;谢清宴和李聿同时停步,朝来人里去,是个面生的小太监,眉目清秀看着很是机灵,他上前行礼,一脸讨好的朝李聿道:“李大人,奴婢是椒房殿的掌事太监王秀,奉皇后令留膳,请您同奴婢走吧,陛下也在。”
&esp;&esp;谢清宴微怔,袖中的拳头慢慢握紧。
&esp;&esp;王秀带着李聿一路来到景园,园中青草绿意一片,有一处人工开凿出来的假山溪流,宴席便摆在溪流侧的青草地上。
&esp;&esp;四周用轻薄的云纱遮挡,溪流顺假山而下,溅起细小的水珠,形成一道水雾。不远处的亭中还有月乐师相伴,如同仙境。
&esp;&esp;宴席一共三张座位,形如三角,正南方便是御座,刘湛和辛夷已经落座,两人正笑意盈盈的闲聊。
&esp;&esp;王秀迈着小步走上前通报:”陛下,皇后,李大人来了。”
&esp;&esp;刘湛笑着点头:“让他进来吧。”
&esp;&esp;刘湛:“今日朕与皇后设宴款待,乃是朋友间的叙旧,你不必拘礼。”
&esp;&esp;李聿行礼后落座,正对案便是辛夷。只见辛夷端坐在案前,嘴角微笑的弧度恰到好处,像壁画上的美人图,美则美矣,毫无生气李聿拱手:“是。”
&esp;&esp;刘湛招手,示意宫人上前倒酒,他端起酒盏笑道:“朕早先便听皇后说起过你,只是一直没机会和你见面,今日你我君臣借皇后的地方,一醉方休。”
&esp;&esp;李聿举杯:“那臣先干为敬。”
&esp;&esp;辛夷看着他们一副君臣起其乐融融的模样,微笑不语。自那日刘湛去了云光殿后,一连好几日都歇在那里陪伴宣美人养胎,许是觉得对不住她,这些时日赏赐不断,今日还说可以陪同她宴请李聿。
&esp;&esp;辛夷端起酒盏微抿了一口,她倒希望刘湛日日去宣美人那里,别来烦她,免得她还要找各种借口。
&esp;&esp;有刘湛在,辛夷自然不可能跟李聿说些什么,但很显然,李聿很想同她说话。
&esp;&esp;眉眼间传递的意思全是:你赶紧支开刘湛。
&esp;&esp;辛夷优雅的翻了个白眼,用脚趾头想刘湛也不会让她一个皇后跟外臣单独共处一室。
&esp;&esp;俗话说得好,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来。辛夷这下是真的挺喜欢宣美人这人了,每次来的时机都恰到好处。
&esp;&esp;王沱躬着走到刘湛身边耳语:“陛下,宣美人来了。”
&esp;&esp;刘湛不悦:“不是让她在宫里好好养胎吗,出来作甚”辛夷耳尖一动,借由喝茶的动作抬眼去看李聿,和他对视一眼。
&esp;&esp;王沱一脸为难:“奴婢也是这样跟她说的,可美人说,她在殿中闷久了,就想出来透口气,此刻人就在园外,要不您去劝劝”“罢了,朕去瞧瞧。”刘湛放下酒盏,他还挺喜欢宣美人的柔弱倚靠,何况宣美人还替他怀着孩子,身了辛苦,他也愿意纵容一二。
&esp;&esp;刘湛起身,对辛夷柔和道:“她胎象不稳,朕去将她劝回去。”
&esp;&esp;辛夷大度的点点头:“陛下快去吧。”
&esp;&esp;刘湛离开后,园子内的无关人等也被辛夷谴走,只留了王秀和采薇在身边。王秀在辛夷落难时便不求回报多方相助,辛夷回宫后便将他调到了椒房殿,她可用的人不多,王秀算一个。
&esp;&esp;辛夷:“你可以说了。”
&esp;&esp;李聿:“你什么时候能容忍这样一个女人骑在你头上了”辛夷:“废话少说。”
&esp;&esp;李聿:“颜姝的伤怎么回事”提起颜蛛的伤辛夷也有些郁闷:“官宴那日谢清宴跑了,梁太后将气撒在了她身上。”
&esp;&esp;李聿皱眉:“我不能让她再留在宫中了,得想个办法让她脱身。”
&esp;&esp;辛夷扒拉下碗里的茱萸拌生鱼片,回道:“你说的不算,这得看颜姝自己,她不想走,你怎么弄都没用。”
&esp;&esp;李聿不忿:“你也回官了,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你们两人背着我在密谋什么”辛夷回头看了眼了刘湛,他正拉着宣美人的手说话,神情温和带笑,还抬手摸了摸宣美人的头。她盯着那边,头也不回道:“当然是弄死梁太后,抢回我儿子。”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