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颜姝:“你来干什么?”
&esp;&esp;周肃:“上次的药已经到了时限,今日该服了。”
&esp;&esp;颜姝从腰间的荷包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放在地上,磕出清脆的响声。
&esp;&esp;周肃握紧瓷瓶,仰头灌了下去,这药是太医调制的男性避子药,时效不长,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服用一次。
&esp;&esp;颜姝看着他服下药后收回视线,挺直的背脊放松下来,换了个舒服的坐姿。
&esp;&esp;周肃瞧见这一幕轻笑出声,他还以为她是死脑筋,真要在这里跪上一夜。
&esp;&esp;他把油灯放在两人中间,从衣袖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放在颜姝面前,“听说你午时回来便跪在这里,还没吃饭吧,垫垫。”
&esp;&esp;颜姝这次没有拒绝,她拆开油纸包,里面是烤得香香脆脆的酥饼,已经凉了,面饼有些软,但还是很好吃。
&esp;&esp;周肃盘腿坐在颜姝对面,献宝似的将那个印玺递到颜姝低下,“你瞧。”
&esp;&esp;那是一枚中级武将所持的银制印玺,刻着骑都尉三字。
&esp;&esp;颜姝:“骑都尉,秩比六百石,还挺大。”
&esp;&esp;周肃笑笑,把显摆玩的印玺塞进腰包里,“在这洛阳,随意砸下一块砖都能砸出一个皇亲国戚,一个小小骑都尉又算得了什么。”
&esp;&esp;颜姝垂眼,咬下一口饼,声音有些含糊:“你野心不小。”
&esp;&esp;周肃正经不过一刻钟,调笑道:“我其他地方更大,你要看看吗?”
&esp;&esp;颜姝慢条斯理的吃着饼,闻言瞥了一他眼,暗讽道:“你还有力气?”
&esp;&esp;周肃笑笑,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看颜姝吃完饼。
&esp;&esp;颜姝把残屑收拾干净,将有些发麻肿痛的腿伸直,有一搭没一搭的揉着。
&esp;&esp;周肃看了她许久,突然问:“你好像并没有看不起我?”
&esp;&esp;颜姝:“我为何要看不起你,因为你做了太后的入幕之宾?”
&esp;&esp;周肃没想到她就这样直白的撕开了那一层遮羞布,看着颜姝那双清亮的眼睛,他忽然觉得自己很丑陋,很恶心。
&esp;&esp;周肃轻嗯了一声。
&esp;&esp;颜姝:“这种没什么好看不起的,你情我愿的事情。”
&esp;&esp;周肃:“没想到你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esp;&esp;他凑近颜姝,黑暗中那双狼一样的眼睛异常明亮,“那你愿意和我你情我愿吗?”
&esp;&esp;颜姝转头,直视周肃的双眼,她轻笑起来,唇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眼波如水,目光流转间,风情万种。
&esp;&esp;她抬手,屈指勾向周肃的下巴,微微挑起他的头,仔仔细细的打量着。
&esp;&esp;“你,我看不上。”
&esp;&esp;周肃哑着嗓子道:“为什么,你嫌我脏?”
&esp;&esp;颜姝摇头,笑得更肆意了些,肩头微微颤动,如一朵在风中摇曳的玉兰花。
&esp;&esp;“我喜欢俊美的。”
&esp;&esp;若换其他男人被颜姝如此对待必定觉得异常羞辱,周肃却不同,他心中的火反而更加热烈,他一定要征服颜姝。
&esp;&esp;“脸是父母给的改变不了,不过男人可不能靠脸。”
&esp;&esp;周肃说完,猛的向前一扑,将颜姝按倒在地板上,带起的衣摆扫倒烛台,殿内唯一的火烛熄灭,又恢复一片黑暗。
&esp;&esp;周肃压着颜姝,他本就是从梁太后的榻上刚刚起身,衣襟胡乱系了两下,此刻动作幅度大太衣襟散开,露出内里古铜色的健壮胸膛。
&esp;&esp;他双手放在颜姝两侧,支起身体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的红唇,喉间不停的吞咽。
&esp;&esp;颜姝仰躺在地板上,神情里不见一丝慌乱,“只要我喊一声,你这刚到手的职位就没了,命也没了。”
&esp;&esp;周肃紧紧盯着那张美人面,心中像是一万只蚂蚁在爬,他喘息道:“我不做什么,你让我抱一会,就一会。”
&esp;&esp;颜姝听见这话有一瞬间的恍惚,依稀记得曾经也有一个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可是最后,不该做的全做了。
&esp;&esp;她想起这些时日来听到消息,还有今日李夫人和郑家的亲密举动,鼻尖猛地一酸,视线迅速模糊起来,一股酸意直冲鼻腔,眼泪慢慢涌出来。
&esp;&esp;原来她心里还抱着祈求,以为她和李聿会像小说男女主角一样,不停的纠葛,互相等待,直至圆满。
&esp;&esp;可现实里,谁会真正的一直停留在原地等你呢。
&esp;&esp;周肃久不见颜姝出声,他低头打量她的神情,发现她眼中满是无尽的悲哀,鼻尖和眼眶泛红,眼泪无声地滑落。
&esp;&esp;“颜姝,你心中有人,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