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一胎,来得极巧。现在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宣氏这胎上,给了她可乘之机。也可以借由此胎,让刘湛对她越发愧疚,偏向她。
&esp;&esp;“吱呀——”采薇打开殿门将毛茸茸的脑袋探进来,担忧道:“殿下,您没事吧”辛夷正用湿帕子敷眼睛,闻声朝采薇勾勾手,让她进来。
&esp;&esp;采薇一脸忧心忡忡,她方才躲在外面侧内殿,将发生的事听得一清二楚,连同辛夷满眼悲伤心碎流泪的情形也纳入眼底。
&esp;&esp;辛夷哭过的声音还有些瓮声瓮气,她扯下眼上的锦帕扔在铜盆中,眼中露出狡黠之色:“方才我的演技如何,你是不是也被我吓住了”采薇张大嘴巴,既是演的吗,她居然也没有看出来。
&esp;&esp;“殿下演技越发精湛了,眼泪说来就来,不止奴婢,陛下也被骗住了呢,他离去时满眼不舍,一步三回头。”
&esp;&esp;辛夷撇撇嘴:“他惯会装样子,只期盼他这次真能说到做,将我父亲召回洛阳。”
&esp;&esp;采薇:“家主要是真能回来就好了,以后就有人给殿下撑腰了。”
&esp;&esp;辛夷苦涩的笑笑,哪有那么容易,她父亲的官职被一撸到底,回京了也是个小武将,还得仔细谋算谋算。
&esp;&esp;采薇突然起身跑向门口,鬼鬼祟祟的探头出去看了一圈,将门仔细掩上。又蹑手蹑脚的凑到辛夷耳边,神神秘秘道:“宣美人是不是偷人了”辛夷转头,看见采薇一脸好奇的八卦之色,双眼亮晶晶的。果然,女人不论在哪个年纪,身处何种境地,这爱八卦的性子都不会变。
&esp;&esp;不过宣氏这胎,倒还真有些蹊跷。毕竟当时那药是她亲手端给刘湛喝下的,后宫三年除了宣美人今日传出喜讯外再无其他动静,采薇怀疑宣美人偷人也不无道理。
&esp;&esp;辛夷沉思片刻摇摇头,她没见过宣美人,但也道听途说了不少。
&esp;&esp;宣美人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非刘湛传召轻易不出门,她性子柔弱,也从不与人起争执。
&esp;&esp;更何况,她有宠却无势,禁严的内宫之中,她哪来的本事去偷人。这胎,应该是刘湛血脉无疑。
&esp;&esp;采薇摸着下巴猜测:“莫非是当初那药有问题,下得不够重”辛夷:“那人也说了,这绝嗣药为了不伤身体被瞧出来,药剂不重,并非万无一失,也许是宣美人身体好。”
&esp;&esp;采薇忧心忡忡:“若她这胎是儿子,岂不是影响咱们小太子的地位。”
&esp;&esp;辛美屈指,抬手就给了采薇一个爆栗子,教训道:“少说这些话,还早着呢。再说了,这种情况她能怀上,那就是她命里注定有子。至于威胁不威胁一说……”
&esp;&esp;剩下的话她没有说完,当初给刘湛下药,便是打着绝他后嗣保自己儿子地位打算。
&esp;&esp;就算宣美人诞下的这个孩子真的影响到了她和小太子,她也不会做什么,伤害幼子,丧心病狂,她还没疯狂到那个地步。至少也要等到那个孩子出生,得知是男是女,才好做后面的打算。
&esp;&esp;辛夷所料没差,宣美人有孕一事在前朝后宫都掀起了波澜,连刘湛私发圣旨召她父亲回洛阳一事,梁太后和梁骥都没有说什么,默认给放出去了。
&esp;&esp;现下那些人都将视线投向了云光殿,辛夷深处冷宫,乐得悠闲自在,趁着无人在意之时,她让采薇去找了先前那个小太监王秀,让他帮忙送一个东西。
&esp;&esp;李聿交给她的那个雕花木盒。
&esp;&esp;——宫道上颜妹一身女官制服,身后跟着四个青衣宫装的婢女,各个手中端着一个黑红相间的云纹漆盘,上头盖着红绸。身侧杂洒的,经过的宫婢太监瞧见她们纷纷止步行礼。
&esp;&esp;颜姝眉眼沉静,依旧妆容淡雅,面容秀丽,她双手交织放在腹前,眉心微蹙。自昨夜梁太后得知宣美人有孕后便在宫在大发脾气,责骂小太子,责打宫婢,一直闹到下半夜才消停。
&esp;&esp;梁太后只管打骂撒气,累极后便沉沉睡去,留下颜妹收拾长寿宫的残局。除此外,她还得精心挑选一批赏赐,替梁太后将这面子活做过去。
&esp;&esp;宣美人有孕,这赏赐便要阁外小心,要面上好看还不能做手脚的,免得有心人做筏子。是以颜姝昨夜一夜未睡,此刻眼底带着青黑,面带疲倦。
&esp;&esp;沿着道路拐弯时,突然有个小太监崴脚扑在颜姝面前,阻拦她的脚步,身后的宫婢立刻出声训斥:“大胆,竟敢冲撞颜女官。”
&esp;&esp;王秀白皙的面容挤做一团,眼泪鼻涕说来就来,跪着正身子伏地哭泣求饶:“奴婢有罪,求大人饶命!”“行了,”颜姝抬手制止他的哭求,眼神淡漠,“你走吧,下次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