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辛夷:“我不是傻子,很早就猜到了。”
&esp;&esp;刘湛喉间干涩不已,他急忙辩解:“可我杀的梁妃的孩子,并没有对你动手。”
&esp;&esp;辛夷摇摇头:“难道梁妃不是你的女人,她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吗?你如此凉薄待她,将来有一天,也会这样待我。”
&esp;&esp;刘湛喃喃道:“不,我永远不会这样对你,你是我最爱的女人,我怎么忍心伤你。”
&esp;&esp;辛夷没理会他的低语,她伸手拿过玉玺,仔细的端详两眼,确定东西是真的,收好玉玺和圣旨,转身离开。
&esp;&esp;这世上有太多的事情,不是一句后悔了就能抵消的。
&esp;&esp;也不是一句后悔了,就能回头的。
&esp;&esp;翌日,辛夷放出刘湛摔下马受伤一事的风声后,谢祐果然有些不信,要求见刘湛,亲眼看见刘湛无恙才肯离去。
&esp;&esp;辛夷看着这位在官海沉浮了二十年的谢丞相,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对待。
&esp;&esp;谢祐过去名声非常响亮,隶属于激进派党,自从谢清宴入仕后,许是家族后继有人,他也渐渐低调下来,开始让谢清宴崭露头角。
&esp;&esp;年纪上来后,谢祐也留了一把长髯须,他长相周正,平日里最喜养生,说话做事滴水不漏,人送外号谢狐狸。
&esp;&esp;辛夷对这位老臣态度还是十分恭敬的,面对他要见刘湛的请求,她并未直接拒绝,而是思量拨千斤的道出刘湛摔伤了腿,不良于行,现在恐不能见外人。
&esp;&esp;谢祐抚须笑笑:“皇后殿下不必担忧,老臣只远远瞧上一眼便可。”
&esp;&esp;辛夷见轻易打发不了他,只好让人假装去通报刘湛。
&esp;&esp;没等太久,谢清宴便找来了,借着公务的由头要把谢祐喊走。他进门向辛夷行礼,眼睛却目不斜视,没有半分逾矩,和从前那个追着辛夷表露心意的愣头青判若两人。
&esp;&esp;谢祐摆手:“不急,等我见了陛下再随你去。”
&esp;&esp;辛夷端着茶盏遮住大半张脸,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两人。
&esp;&esp;谢清宴那张脸依旧有着玉雕般的清冽轮廓,但底色是冷的白,仿佛长年不见日光。
&esp;&esp;他的眉骨本就生得高,眼窝微陷,此刻更显深邃薄,唇血色很淡,常常不自觉地微微抿着,面色看起来有些疲惫。
&esp;&esp;谢祐不愿意走,他脸色也没有很明显的情绪,淡淡的开口:“昨日陛下摔伤时我也在,他受伤的地方很不方便,现在应该是不会见您了。”
&esp;&esp;“咳咳咳——”辛夷听闻这一句手猛的一抖,一口浓茶咽进喉咙里,呛得她连连咳嗽。她心中揣测,谢清宴到底是没有想出其他借口还是借机公报私仇抹黑刘湛。
&esp;&esp;这个话要是传出去,刘湛跳进河里也洗不清了,他总不能特意下旨澄清一下自己那方面很好吧。
&esp;&esp;谢祐和谢清宴同时抬眼看来,前者目露疑惑,后者只看瞧了一眼便快速移开。
&esp;&esp;谢祐:“殿下,您可还好?”
&esp;&esp;辛夷掏出帕子低声咳嗽,摆摆手:“无事,就是有些呛着了。”
&esp;&esp;谢祐见状放下心,思虑起谢清宴方才的话,伤的地方不方便,莫不是伤着那里了?他心中一惊,这可是大事,若是不能治好,那以后的子嗣怎么办。
&esp;&esp;谢清宴见谢祐已经成功被他带到的沟里去了,抬眼瞥了下辛夷,微微动了动手指。
&esp;&esp;辛夷会意,示意采薇让人进来。那人是刚刚她假装遣去通报刘湛的宫人。
&esp;&esp;“回殿下,陛下说,现在他谁也不见。”
&esp;&esp;谢祐听闻若有所思,若是真伤着那地方了,不愿意见外人也正常。此事到底也颇为尴尬,谢祐也不愿久留,同辛夷寒暄两句后便离开了。
&esp;&esp;谢清宴跟着谢祐身后,指尖微动,一张白信纸悄无声息的落在谢祐方才坐过的位置上。
&esp;&esp;宫人将那纸条拿给辛夷看,字迹形神兼备,意韵无穷,他的字很好看,和他这个人一样,有君子之风。
&esp;&esp;他没有多写什么,只一句,“若要梁骥相信,刘湛必须露面。”
&esp;&esp;辛夷何尝不知,刘湛久不露面,朝中必然有人起疑心。只是刘湛一旦露面,场面必然不受她控制,到那时万一出事怎么办,她不敢赌。
&esp;&esp;她拿着纸条起身走到烛台前,看着火舌快速的将那清隽的字迹吞噬。有些事情拖的越久,风险就越大。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