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两人手牵着手把李聿和小阿雉甩在身后,如同每一个年轻姑娘一般,连续逛了好几家首饰和衣料铺子。
&esp;&esp;李聿抱着小阿雉跟着两人转悠来转悠去的,心中实在是不解,一个摄政太后,一个第一女官,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都会进奉到宫中任由她们两人挑选,为什么她两还是对这些平常之物看得上,甚至乐此不疲的亲自挑选。
&esp;&esp;对此辛夷很颜姝异口同声道:“你不懂,这是女人的快乐。”
&esp;&esp;李聿再次被两个女人丢下,他抱着小阿雉坐在首饰铺子的门口,活像个被抛弃带孩子的弃夫。他看着小阿雉明亮的大眼睛,问:“你懂女人的快乐吗?”
&esp;&esp;小阿雉摇摇头,“不懂,可是阿母和颜姑姑很开心。”
&esp;&esp;李聿难得有些惆怅:“是啊,她们很开心,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esp;&esp;不过他素来正经不过一刻钟,很快便逼问小阿雉:“你喊颜姝姑姑,那该喊我什么?”
&esp;&esp;小阿雉:“李叔叔。”
&esp;&esp;“不对,你得喊我姑父,知道吗?”
&esp;&esp;小阿雉懵懵懂懂的点头,李聿买糖人哄着他叫了几声叔父,顿时浑身舒畅起来,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抱着小阿雉去找人。
&esp;&esp;结果就一晃眼的功夫,那两人就不见了,李聿倒不担心她们出事,辛夷功夫虽然非常一般般,但自保应该无事。但两个貌美的女子孤身在外,难免会惹人惦记。
&esp;&esp;这边,颜姝在成衣铺子里试衣服,辛夷百无聊赖的坐在外头等她,脸上比方才多了层白纱。
&esp;&esp;就这短短一会,已经碰上了三波调戏的浪荡子,辛夷和颜姝烦不胜烦,索性带了层面纱在脸上,完全把带孩子的李聿给忘记了。
&esp;&esp;成衣铺的掌柜看出她们两人非富即贵,非常殷勤的在一旁伺候。
&esp;&esp;对面书铺子突然传来一声怒骂,随后便听见一声劈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和一个年轻男子的痛呼声。
&esp;&esp;辛夷转头看过去,街道上摔出一个男子,他手肘撑在地上,艰难的爬起身,又很快被一个打扮像书童的人一脚踢倒在地。
&esp;&esp;书铺内走出一个金光闪闪的年轻的郎君,辛夷定睛看去,为什么说这人金光闪闪呢,因为他从头到脚都是金子,头顶束发用的金冠,衣服上的绣纹是金线缝制,腰间配的腰带是金镶玉,就连脚上的鞋子上面都镶嵌着金线。
&esp;&esp;这是真正的非富即贵。
&esp;&esp;这郎君很是嚣张,长得倒是很不错,就是脸上的表情太过嚣张,看起来令人有些不适。只见他大摇大摆的走到摔在地上的那个年轻男子面前,踩住他的手掌,狠狠的碾着。
&esp;&esp;不屑道:“书铺不是你这种泥腿子能进的,你这种乡巴佬,只配在地里刨食。要是再让本公子看见你进书铺,本公子就将你的手筋全部挑断,看你还会不会发白日梦。”
&esp;&esp;年轻男子痛呼出声,却没有发出求饶的声音。
&esp;&esp;很显然,这是一处贵族郎君欺凌普通人的戏码。当今世家纵横,垄断了所有的书籍字画,底层人无法读书,甚至连字都认不全。
&esp;&esp;本朝选官制度,只有举荐入朝,荫官,或是陛下单独任命三种方式,可这三种途径都被世家牢牢把控垄断,寒门根本接触不到。
&esp;&esp;昭宗年间,曾有一个寒门子弟杀出重围,官至九卿,他一生都在为寒门谋福祉,说动昭宗在民间兴办学堂,让寒门子弟能够读书,入朝为官。
&esp;&esp;可惜此举触动了世家和官员的利益,他被世家联合做局诬陷下狱,死状极惨。兴办学堂,选举寒门子弟入朝为官的政策也被搁置下来。
&esp;&esp;至此后,世家和寒门日益冲突越发明显,世家大肆打压寒门子弟,不许他们出头,甚至在许多世家管辖之地,不许寒门子弟读书写字。
&esp;&esp;辛夷对世家的弊端心知肚明,朝政被世家把柄,等谢清宴回朝后这种情况会随之被推到更高峰。会有无数想要投奔这为谢氏麒麟子,辛夷有心想改变这种情况,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esp;&esp;她现在有辛崇和李聿的支持,但在文官那里却无人愿意追随,至少要等到她能够把谢家斗倒,在朝堂上扶持出自己势力的时候。
&esp;&esp;不过那金光闪闪的郎君确实太嚣张了些,光天化日之下伤人。辛夷问成衣铺子的老板:“那穿金袍人是谁?”
&esp;&esp;成衣铺子老板:“那是弘农杨氏的子弟杨肖,年初回的洛阳,据说他还有个在宫中当妃子的姐姐,平日里嚣张惯了,这条街上没人敢惹他。”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