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肖嬷嬷应声:“诶,老奴记下了。”
&esp;&esp;屋外寒气刺骨,却敌不过心底的悲凉。
&esp;&esp;老夫人当真病得起不来身吗?
&esp;&esp;又或是单纯不愿见她?
&esp;&esp;北风掠地而过,钻心的凉从脚底渗入,姜芜分神跺脚时,梓苏被玳川捂嘴拖走了。
&esp;&esp;“兄长?”姜芜被鹤照今拉到假山后,覆雪积厚,后者抬手抵在她的腰后,免她受凉意侵袭。
&esp;&esp;“阿芜……”鹤照今将姜芜拥入怀中,眷恋地感受她的温度,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而他有一旬没见过姜芜了。
&esp;&esp;“阿芜,你瘦了。”微凉的指尖蹭上姜芜尖尖的下巴,鹤照今怜惜不已,一想起他的阿芜被容烬圈禁在离轩,他便恨天不公、恨己无能。
&esp;&esp;姜芜拽下鹤照今冰凉的手,眼前人神神叨叨,似有癫狂之症,她的心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瞬,“兄长,你怎么了?”
&esp;&esp;“阿芜,容烬要把你抢走,我只有你了,你别走,别走,好吗?”鹤照今满眼期冀地祈求道。
&esp;&esp;这不是她能决定的事,容烬权倾天下,他若强要一人,无人可与之抗衡。姜芜不愿成为容烬的禁脔,可容烬说了,若她敢跑,鹤府便要承担他的怒火。反正系统断联了,她去哪里都一样,于她而言,离开舟山换个地方生活亦不失为一件坏事。
&esp;&esp;“兄长,我们躲不掉的。”姜芜冷静摇头,试图叫醒鹤照今,为此,她甚至说:“其实,眼下君拂小姐与季大少爷并未培养起多少感情,兄长大可将她抢过来。”
&esp;&esp;鹤照今怆然望进她真挚的眼睛,“我和阿拂,从未有过私情,你怎能说出让我娶阿拂的话?”
&esp;&esp;姜芜的眼睛给了他答案,鹤照今啖笑不语,而后似笑似哭地嘶吼道:“阿芜,你是不是对容烬有情!你与他根本不是两看相厌对吗?!”
&esp;&esp;姜芜语塞心寒到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她推搡起听不懂人话的鹤照今,却被恶狠狠地咬住了唇瓣,那人还在发疯,“你是我的,是我的。”
&esp;&esp;“滚开!”姜芜唇角齿缝皆染了血,她斩钉截铁地告诉他:“我与你之间,在许久之前,就没了可能。你没资格提孩子,如若不是你叫我离席,窈姨娘哪有可乘之机!”
&esp;&esp;“可阿芜,真正害死孩子的是……”
&esp;&esp;圆手炉驱散不走寒意,浑身哆嗦的姜芜被梓苏扶回了离轩。甫一推门入内,满室的暖气瞬间席卷而来,端坐主位把玩墨玉扳指的容烬投来淬了冰的一瞥,梓苏“啪”地屈膝跪地,俯首不敢言。
&esp;&esp;姜芜立在原地不敢动,容烬衔着抹笑踱步近前。
&esp;&esp;“蹬、蹬——”
&esp;&esp;每一步都似踩在心尖上,姜芜惶恐地捂住唇角。
&esp;&esp;容烬微微俯身,亲昵地问:“你没有话要问本王吗?”
&esp;&esp;蛇信子般藏锋的话,让姜芜控制不住地打了个颤,她眨了眨眼,怯懦摇头。
&esp;&esp;她出人意料的反应反倒令容烬一愣,但很快他了然一笑,“珩之真是……令本王大开眼界,你也是,很不听话。”
&esp;&esp;容烬掰开姜芜的掌心,带有薄茧的指腹重重摁在了她破皮的伤口,半分怜香惜玉之心也无。
&esp;&esp;“既然敢染指本王的东西,那总得付出些代价。”容烬话中含笑,却如一记悬在头顶要落不落的闷锤,“咚”地一声,砰然倾坠,“清恙,去教训他一顿。”
&esp;&esp;短齐的指甲刮过她的唇角,姜芜在痛呼声中回神,她握住容烬的手颤声阻止。鹤照今要发病了,还不知他要怎么熬过去。
&esp;&esp;“不,不要,求王爷放过兄长,民女往后不会再见他。”
&esp;&esp;清恙减缓了步调,惹得容烬散漫轻嗤,“姜芜,你以为你是谁?敢与本王谈条件?”怒极的人舔顶上颚的动作依旧矜贵,他掐住姜芜嫩得跟白玉豆腐一样的下巴,轻慢地问:“或者说,你有何筹码?”
&esp;&esp;仅是坠湖昏睡的几日光景,似乎在姜芜原有认知中的人,全然变了。鹤老夫人的疼爱、鹤照今的偏爱……还有容烬,他变得究极陌生,不是善心救她出洄山的恩人,不是在雨夜护她免受寒意侵袭的君子,也不是即使心存芥蒂却甘愿护她性命的令则公子。
&esp;&esp;姜芜不敢说,不敢动。
&esp;&esp;此刻清恙已贴心地拽起梓苏出了屋舍,周身无人,容烬钳制嫩滑得要捏不住的下巴,将姜芜拖进了几分,呼吸交缠间,他莫然读懂了姜芜的绝望与凄苦。
&esp;&esp;这卑贱如泥的女人敢嫌弃他?
&esp;&esp;“姜芜,清贵出尘的照今公子甘愿为你堕落,让本王猜猜,原因是几何呢?”阴鸷的目光扫过姜芜的每一寸肌肤,容烬讥讽道:“你记住,从今往后,你的骨血、你的身子,你的一切都将烙上本王的名字,别把自己弄脏了,不然……”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