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居韧垂头丧气,正欲家去,却不料戚毅风将戚云福放了下来,他视线一转便到了对方的肩头。
&esp;&esp;居韧眸子倏地亮了,原来坐在戚叔的肩膀上竟这般高,他哈哈直笑,举着手朝隔壁的爷爷喊:“爷爷,你瞧我比院墙还高呢,哈哈哈哈!”
&esp;&esp;居村长远远投给他一个眼神,拿手里戒尺指着他,“好好的闹你戚叔作甚,还不快下来。”
&esp;&esp;“略略~”
&esp;&esp;戚毅风要赶着去县里了,他在院里转悠小会便将居韧放了下来,摸摸他虎圆的脑门,说:“韧哥儿好好练武,将来也能长得高高的。”
&esp;&esp;居韧兴奋点头:“嗯!等我长得同戚叔这般高,我就驮着蜻蜓去顽。”
&esp;&esp;戚毅风失笑,童言童语最是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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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县里集市常有衙役巡查,菜市和肉市对街而立,不允许乱窜扰乱市场,若要摆摊,便得到负责处交一笔摊位费,领牌子悬在摊前,兹以为证是受府衙管辖的小摊,那些私收摊位费的混子也不敢明目张胆行事。
&esp;&esp;戚毅风照例去常合作的酒楼卖了猎物,瞧见有尾大黑狼,还稀罕了一番,可惜酒楼生意不沾狼肉,那皮毛倒是油光水滑,估计要价不低。
&esp;&esp;狼卖不出去,戚毅风也不急,他拉着板车往金宅去,敲了后院门,说明来意。
&esp;&esp;很快,金府管家出来了。
&esp;&esp;“戚猎户好本事啊,这么大一头黑狼都打得来。”
&esp;&esp;戚毅风冲他点了点头:“前些日子听说金老爷有意收狐皮毛,不知我这狼皮毛可收?”
&esp;&esp;“收,怎么不收。”,金管家高兴道:“我们府里翻了年就要添一小主子了,老爷正想寻些上等皮毛好缝制御寒的裘披。”
&esp;&esp;“只是你这整头的…”
&esp;&esp;戚毅风:“整儿着拉过来只教管事看个新鲜,若买卖成了,只需借我块地方,不消片刻便能将狼皮完好无损剥下来。”
&esp;&esp;“如此甚好。”,金管事又道:“狼骨狼鞭,还有狼牙都是好东西,不知可与一道卖?我们老爷最是稀罕这些野物了。”
&esp;&esp;戚毅风摇头:“狼牙不出。”
&esp;&esp;“也行。”,金管事低头看看这高大猎户脚边乖乖站着不扰他们谈话的小姑娘,心里明了。
&esp;&esp;狼牙有辟邪和守护的寓意,想是这戚猎户要留给自家闺女的。
&esp;&esp;最终一张狼皮和整副狼骨,狼鞭处理出来,作了价二十两。
&esp;&esp;加上在酒楼卖其他猎物所得,这趟出来拢共赚了二十一两余三百个铜子,这下家里扩建的银子便有了。
&esp;&esp;戚毅风心里细数着往后的打算,离开金宅往菜市去,交了摊位费,来到指定处把两筐菜提下来,分类放到摊开的油布上。
&esp;&esp;而后自己往后一挪,大马金刀地坐下,让戚云福自己看顾着菜摊。
&esp;&esp;一路走过菜市,戚云福都注意听着,大概知道甚么菜要卖甚么价,她仔细把紫茄摆得漂亮顺当,脆嫩的嗓音在一众粗嗓里格外显眼。
&esp;&esp;“卖菜啦卖菜啦,有胖嘟嘟的紫茄和水灵白菜菜苔,还有绿油油的春菜和香香芹菜,哥哥姐姐们快来瞧一瞧呀。”
&esp;&esp;瞧着也才三岁多点,却这般机灵,漂亮话说得极顺溜,好些妇人围了过来,一边问价一边逗她。
&esp;&esp;戚云福软乎乎地笑着:“紫茄是三个铜子一斤,白菜苔和春菜,芹菜两个铜子一斤。”
&esp;&esp;“小姑娘几岁呀就出来卖菜了?你家里人呢?自个出来也不怕拍花子把你拍了去。”
&esp;&esp;“说话真顺溜啊,我家里姑娘三岁了讲话还磕磕巴巴的。”
&esp;&esp;“小姑娘,你这紫茄新鲜,也不见老,老婆子要得多,买个五斤你可能送一颗春菜?”
&esp;&esp;“可以哦。”,戚云福立时给她挑了一颗水灵灵的春菜出来,而后偏过头抿了抿嘴:“爹爹,蜻蜓不会拉秤杆。”
&esp;&esp;戚毅风嗯了一声,说:“那爹爹负责帮你称重。”
&esp;&esp;他站起身往前一紧,豁然逼近,人高马大,面相又冷硬,可给小摊前的妇人们吓了一跳。
&esp;&esp;旋即反应过来,人家亲爹在后头盯着呢,一些想占便宜的妇人纷纷歇了心思。
&esp;&esp;有了戚毅风镇场,意图浑水摸鱼的人悄悄退了去,余下都是问价的,戚云福卖得不算贵,县里人家又图个新鲜,到下午两筐菜就全部卖完了。
&esp;&esp;小篮儿里堆满了铜子,戚云福极有成就感,这可是她头一回赚铜子,好多呢,回家了得仔细数数,要都攒起来,等攒够了银子就给爹爹买弓箭。
&esp;&esp;从菜市收摊,戚毅风将牌子还回去,到肉市割了一大块五花肉,蜻蜓爱啃炖软烂的猪蹄,也得带上一对。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