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就是这样的村子,姚县令却格外重视。
&esp;&esp;从些闲碎话里倒能听出她二叔三叔和居村长以前似乎是当官的,只是拼凑不出个完整的信息来。
&esp;&esp;戚毅风顿了顿,而后放下筷子:“想出去玩?”
&esp;&esp;戚云福摇头,弯着眸,笑眯眯道:“是阿韧想去,我才替他问的。”
&esp;&esp;“我还不晓得你俩?”,戚毅风啧了一声,重新拿起筷子吃饭,期间说道:“过两年,等你再大些,爹就准许你们出去玩,至于能不能出槐安县这个事你不用操心,爹有的是办法。”
&esp;&esp;“好耶!”,戚云福高兴地点头,伸脑袋过去蹭蹭戚毅风的胳膊,声音软软地撒娇:“爹爹最好啦嘿嘿~”
&esp;&esp;卫妗莞尔。
&esp;&esp;她说道:“早上平安村豆腐婶说想买些种鸡蛋,我挑了出来,你帮二婶拿去给她,顺道割两块豆腐回来,我明儿得去你丘婶儿那帮她团绣线,不得空。”
&esp;&esp;戚云福应了声,吃饱后漱了口,将院里晾晒药材的簸箕端回屋内,拿麻绳分类绑好,带去魏家药庐。
&esp;&esp;药庐里乱糟糟的,戚云福都没处落脚,他见魏厚朴正凝神专注于面前的毒药配比,与他说了一声,放下药材便出去了。
&esp;&esp;村里幽静,日头昏昏斜斜的,只偶尔瞧见一两个匆忙归家的村民,扛住锄头,挑着担子,絮絮说着家中琐碎闲事。
&esp;&esp;些个走得近的,还会与戚云福打声招呼,催她快快家去。
&esp;&esp;戚云福却是不急,她慢悠悠走着,直至瞧见坐在院门口锯木头的戚毅风,才加快步子小跑过去。
&esp;&esp;“爹,你锯这个作甚?”
&esp;&esp;戚毅风专注着手上活计,抽空回她道:“灶房里的壁柜被蛀虫钻得有些松了,我寻思着重新打一个换上去。”
&esp;&esp;戚云福点点下巴,往门槛坐过去,睁着天真纯净的眸子,平地炸出一声惊雷:“爹爹,我想要一把配剑,不要木头做的,要能杀人的。”
&esp;&esp;“你想杀谁?”
&esp;&esp;“不想杀谁呀。”,戚云福轻轻皱眉,不理解她爹为何会这样问。
&esp;&esp;戚毅风放下锯子,温和地看着她:“那怎么想要一把能杀人的剑?”
&esp;&esp;戚云福撑着脸颊:“因为师父只许我玩木剑,我都不晓得真正的剑耍起来是甚么感觉。”
&esp;&esp;她满脸憧憬地说:“我觉得画本里说的那些闯荡江湖的侠客,一酒壶一匹马,仗剑天涯,多潇洒多快意呀!”
&esp;&esp;“你爹我当年不止这么想过,还这么干了,可现实残忍啊。”,戚毅风慢悠悠说道:“首先配剑,依我大魏律令,除农具外,凡是精造铁器皆得于户籍县登记入册,拿到官府颁发的文书方能带着它进入各州府城门,而这文书可不轻易给,先得考核你武艺,再确认你家中是否清白,是否有武学渊源,或者是商队、武馆,私人护卫等营生所需。”
&esp;&esp;“其次是路引,江湖客是浪荡客,居无定所,而想要进入城中需有路引,没有路引无法进城,每每只能夜宿山林,天热时在荒山野岭遭蚊虫叮咬,天寒时躲在荒废寺庙里受冷风吹,有银子你都吃不上一口热乎饭。”
&esp;&esp;“最后便是山匪、强盗、骗子,拍花子等等形形色色的人横行,稍不注意便会着了道,轻则钱财尽失,重则小命不保,曝尸荒野。到时你连爹爹最后一面都见不着咯。”
&esp;&esp;戚云福啪叽一下跌坐在地,睫毛颤了颤,唇角下抿,伤心地往居村长家里去,一边走一边哭诉:“阿韧,我们不能去胡杨城了呜呜呜呜~”
&esp;&esp;“!”,戚毅风眉毛狠狠跳了一下,这俩崽子甚么时候合谋好了要去胡杨城?
&esp;&esp;胡杨城距岭南可谓千里,那里黄沙漫天还马匪横行,集聚着各种亡命之徒,鲜羌更是频繁作乱,城中暴动是常态,那岂是自家闺女能去的地?
&esp;&esp;戚毅风一脚蹬断手中的木头,庆幸自己恐吓得早,否则这俩不知天高地厚的哪一日偷偷跑了去都有可能。
&esp;&esp;居家小院里,祖孙俩正抓耳挠腮地哄人,居村长拄着拐杖出来,非要敲戚毅风一棍,“好好的你吓蜻蜓作甚!”
&esp;&esp;戚毅风往旁边跳开,无奈地应道:“我随口一言。”
&esp;&esp;居村长吹胡子瞪眼:“我看你就是吃屁闲的。”
&esp;&esp;戚毅风哭笑不得:“村长,您是文坛大家,说屁就不文雅了。”
&esp;&esp;“我还给你一屁呢!”,居村长举着拐杖作势要打。
&esp;&esp;听到居村长骂她爹爹,戚云福擦着眼泪笑了出来,她抿抿嘴唇,才小声与居韧说:“要不你还是去书院里当个武先生罢。”
&esp;&esp;居韧叉腰,气道:“没出息!怂蛋才怕死,再说了咱俩又不是现在去,我们以后走官道,一路驿站都有官兵,到了胡杨城也没事,那里可是虎师镇守的。我大魏百万虎师,战无不胜,那是何等厉害。”
&esp;&esp;居韧声音清朗有力,说起大魏虎师时更是充满崇拜之情。